人接着寒暄了一会儿,李樵要赶去田里,便告辞离去。之后院子前陆续经过不少村民,见沈栖迟回来了,纷纷问好寒暄,沈栖迟亦借此机会介绍夙婴,一来二去,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常年索居的沈先生家来了个亲戚,还是个俊后生。
沈栖迟洗完衣裳,灶上的鸡蛋也热好了,他剥了一个,晾凉后递给夙婴:“尝尝。”
夙婴从未吃过熟食,闻言接过鸡蛋,拿在手里端详,又抬头看沈栖迟:“这也是人界的规矩吗。”
“朝饔夕飧,三餐不辍,是凡人生存之本。”
夙婴低头吞食,腮帮子鼓了一瞬,随后喉间一动,将整个鸡蛋吞了下去。他抬起头,不觉得熟鸡蛋和生鸡蛋有什么区别,正撞进一双含笑眼里。
“尝出味道没有?”
夙婴歪了下脑袋:“没有味道。”
沈栖迟拿出另一枚剥好的凉鸡蛋:“咬着吃,慢慢嚼。”
夙婴照做,这回尝出些不一样的滋味,却又难说个所以然。
“好了,随我去田里吧。”
安们村在南抚山一带算是个大村落,屋舍错落有致,自有良田美池,小桥流水。村民临山而居,因而庄稼多为梯田。一路往庄稼地行去,沿途鸡鸣犬吠相迭,间或有童子书声琅琅,妇人语笑喧阗。
沈栖迟换了身行装,高靴束袖,腰别弯刀,左手提一竹篮,夙婴跟在左右,见他腰身窄而挺拔,腰线利落,便想往上缠绕,因化作人形,只能退而求其次,以臂勾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