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兰微顿了顿,缓缓将腿收回来,“不疼了。”
“那我进去了,鞋袜你自己穿。”唐柳锤了锤腰,站起来准备转身,又被叫住了。
“柳郎。”
“什么?”
“你附耳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唐柳便又蹲下身。
“太远了,往前一点。”
唐柳往前挪了几步。
“再近些。”
唐柳继续往前,“可以了吗。”
他的吐息喷洒在岁兰微耳鬓,岁兰微垂眸看他,忽而一偏首,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旋即道:“谢谢相公。”
唐柳一屁股坐到地上,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捂着脸,结结巴巴道:“不……不客气。”
岁兰微轻笑出声:“相公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与此同时,岁宅另一角,银眉第三次经过同一棵枯树。
她停了下来,神色难掩焦灼。
这些天来,唐柳行踪神秘,每日早出晚归,每次回来身上全是泥巴,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去做了什么。
然而她每每想要跟踪唐柳,无一成功。跟丢后再去寻也是无果。
不是原地打转,就是莫名其妙回到自己的院子,连片唐柳的衣角都没见着。
明明这宅子就那么大,唐柳能去哪里。
想起夫人说的卦象,银眉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日头西斜,她苦寻无果的人踩着夕阳回来,优哉游哉地从石子路另一头走近。橙黄的余晖打在他身上,将他的长袍分割成明暗两个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