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唐柳将每样东西都拿出来,仔细检查确认没动过手脚后便让唐柳收起来。
趁着唐柳在收拾,他下床离开屋子走到院子里。
屋外贴了许多黄色符咒,院子的墙面和地表上残留有朱砂画过的复杂痕迹,岁兰微无声冷笑,挥了挥手,所有符咒顷刻间化为齑粉。
正欲转身回去,门口传来响动,岁兰微驻足看去,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他昏睡期间并不全然没有意识,宅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大抵是知道的,岁兰微眯了眯眼,没掩藏身形,这个叫银眉的人此刻面白如纸,浑身哆嗦,显然受到了极大惊吓。
他知道自己一袭红装,头发散乱,七窍流血的模样是很可怖的。他当然可以幻化成其他样子,只是唐柳又看不见,何必白费那个力气。
至于其他人,就是活活吓死也不与他相干。
两相对峙,银眉忽的双膝下跪,竭力保持声音平稳:“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一命,我保证不会乱走,也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您的事。而且在有些事情上,我相信我能帮到您和唐公子。”
岁兰微挑了挑眉,只留下一句:“管好你的嘴。”便不再搭理银眉,转身回到屋内。
唐柳已经收拾好了那几包衣裳,衣柜开着,那些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和他自己的各占据一边。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往上面放那个足有半臂高的妆奁。
他不太知道妆奁如何使用,手指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摆放对位置,岁兰微走过去,弯腰倚到他背后。唐柳身体紧绷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岁兰微伸手过去拨正放反的妆奁,顺势用双臂圈住他脖子,下巴枕到他肩上,懒懒道:“柳郎替我梳发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