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碍。”陈尽生道。
“你放心,我让二叔打过招呼,那个人短期之内出不来。”
那个人指的自然是持刀行凶的观众,陈尽生点了下头:“谢谢。”
医院的陪护椅对陈嘉生来说有点矮了,他动了动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还和他在一起呢。”
“嗯。”
两人间的生疏快化为实质,陈嘉生早有预料。他摘下眼镜,拿镜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戳手心,好半天才道:“出来了怎么不回家看看,爸他……其实挺想你的。”
陈尽生问:“爸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陈嘉生愣了一会儿,才说:“搬了。他现在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买了块市郊的地盖了座房子,每天种菜浇花,遛狗爬山。”
“挺好的。”陈尽生淡淡笑了下,“我有时间会去看他的。”
他始终平淡的反应出乎陈嘉生意料,以陈尽生自小受到的教养,做不出大吼大叫的失态之举不奇怪,可按情理也该生出怨怼之心,毕竟他们的爸爸曾经冷酷无情到对陈母的病痛视若无睹,甚至还把尚在病中的陈母赶出家门。
陈嘉生和陈尽生并不是同母所出,他只是一个私生子,虽然自小生活在陈家,却无名无分,直至陈尽生入狱,陈父毫不留情地与陈母离婚,并将之扫地出门,他妈妈才成为了陈父第二任妻子。
陈母当年的遭遇在他看来都忍不住觉得陈父过分,作为亲生儿子的陈尽生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