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说当然是很熟悉的事情。但熟悉不代表完全对尿检毫无芥蒂。
尿检的时候运动员要在同性别的检查人员面前排尿。这对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无疑是羞耻的,不过顾秋昙已经习惯了, 准确来说,任谁经历过一段近乎于瘫痪的时光之后都会习惯的。
他很快耷拉着眼皮从收集尿样的房间里出来,脚步虚浮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扑到床上鞋都没脱就睡得天昏地暗。
顾清砚过了一阵才回房间, 刚进门就看到顾秋昙在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无可奈何轻叹一声晃了晃他。顾秋昙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蹬掉拖鞋滚进了被窝,甚至无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顾清砚呆呆地看着他,那张脸在睡着时没有清醒时那样冷淡凌厉, 透着疲惫和乖巧。过了好一阵他才轻叹了一声坐到自己床上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顾清砚是被顾秋昙晃醒的。醒时天光大亮,顾秋昙垂着眼睛看他, 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透着古怪的沉静,顾清砚心一突, 总觉得顾秋昙此时的状况有些不对,那眼神并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应该有的。
可再眨眼顾秋昙的神情就已经变了, 那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温暖的笑意柔和了他面颊的轮廓,他轻快道:“呀,哥哥, 早,您醒了啊。”
“嗯, 醒了。”顾清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幽怨地看了顾秋昙一眼, 心道我哪像你这么年轻精力充沛,半夜被wada闹醒就够让人郁闷了,大早上的想多睡会儿都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