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被打疼的脸,长舒一口气:“好险,总算把这瘟神送走了。”
他转身回屋,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
凌绝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站在窗边的阴影里。虽然身形还因为重伤有些摇晃,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暴虐气息,比刚才的恶臭还要恐怖一百倍。
他全程看着。
看着那个在被窝里抱着自己说“别怕”的师兄,那个把唯一口粮给自己的师兄,为了保住这个藏着他的破屋子,竟然对那种垃圾点头哈腰,被人那样羞辱拍脸都不敢还手。
那可是他的师兄。
他的……私有物!
“师兄……”凌绝的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那是你最后的灵石吧?”
麦喆也没多想,苦笑道:“没事,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咱们能苟住……咳,能平安就好。”
凌绝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风暴。平安?这种平安是用师兄的尊严换来的,他不需要。
那个王麻子,那只碰过师兄脸的手,真是碍眼至极。
深夜,月黑风高。
王麻子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抛着那两块抢来的灵石,哼着小曲走在回住处的山道上。
突然,一阵风过。
没有杀气,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王麻子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起来。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一双浑浊却透着兴奋笑意的眼睛,以及一只苍白修长、如铁钳般扣住他喉管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