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慢一些。
然后他就看见师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远远看着他,对他说:“阿玉,别送了,你该回去了。”
……回去?
他跟师兄向来都是同去同归的,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回去?
师兄又要去哪里?
但柳拂声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他的视线。
他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悲恸,似乎他忘记了什么极为痛苦的记忆一样。
……
洛望川趴在江悬玉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悬玉瞧。
江悬玉在睡梦中似乎极为痛苦一样,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竟然渗出了泪水。
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洛望川心里也难受起来,拿了帕子,一点一点地拭去了江悬玉脸上的泪水。
擦完眼泪,他又盯着江悬玉瞧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江悬玉长长的睫毛。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师尊生得很好看,只是在师尊清醒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太不庄重了。
发觉自己在做什么,洛望川如同手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欲盖弥彰地把帕子重新揣进了怀里。
房间的门“吱呀”响了一声,桑灵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江悬玉最开始的急救是在青炎谷找郁闻铃做的,后来情况稳定下来了,就由陆远舟做主把他带回了归一宗静养,由桑灵负责后续的救治。
桑灵瞧见洛望川又在这里,已经习以为常了,直接道:“他这几日就能醒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