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变成一枚温润的、溏心蛋般的橘红色圆球,光线也不再笔直锐利,斜着在地面上懒洋洋铺洒开,像是被人打翻的金灿灿蜂蜜,将目之所见都浸泡了进去。
林玄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彻底把室内的沉闷驱散,此时只有他一人走在宽阔的路面上,衬托得有几分安宁,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声像是在打着某种节奏的拍子,颇有一种青春校园文学在夕阳西下时的慵懒感,让人下意识松弛,不再去想那些纠缠不清的事,思虑和杂音也像潮水般退去。
好似什么都不需要去想,只用一直走,感受着微凉的风拂过耳廓,感受着今天最后的阳光在皮肤上照过,留下转瞬即逝的暖意,林玄脚步不自觉慢下来,任由自由的风吹起长发。
在阳光落入漆黑深渊后,世界仿佛骤然坠入黑暗之中。
当最后一点天光也从鳞次栉比的高楼中抽离,那一线橘红也“滋”第一声湮没在参差的楼脊中。
空气里那股蜂蜜般令人骨头发苏的暖意倏忽间就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迅速沉降的潮湿寒意,并不算冷冽,却仿若一条黏腻的蛇,贴着皮肤滑过。
阴影糊成一片深不见底的灰黑,紧接着,这种灰色开开始加深,变得沉甸甸的,如有实质一般不断喘息着。
黑暗中似乎正孕育着令人不安的焦躁,无声地切割着这片空阔的领域,带着窥伺的意味蹲守着。
林玄视线向后一扫,方才的悠闲感瞬间冰消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