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机器运作时的响声,嗡鸣的噪音让本就各怀心事的两人更加烦躁。
直到飞船降落前,这漫长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戚炎像尊石雕一般干坐了一路,等到飞船降落后才想起林玄的手还被铐着。
“到地方了,下船。”戚炎声音冷冰冰,摆明了还在生气,可半晌过后也没得到对方回应,心里又有些忐忑。
戚炎走近后才发现林玄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身上还盖着戚炎用来遮挡痕迹的外套,一副特质的手铐将他的手紧锁在身后,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手指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微微抽动。
他侧着脸枕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这个姿势让整个脊椎都弯成一张拉满的弓,肩膀不自然地向后扭曲,或许是这个睡姿实在是过于不舒服,又或许是清醒时的争吵被一同带入梦中,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里也没能舒展,睫毛不时颤动,眼角残存着还没完全消退的红。
模样像极了受伤的动物躲在暂时的栖身之所,在疼痛与束缚中充满委屈地入眠。
戚炎嘴唇微微翕动,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玄大概不知道,在戚炎的那栋别墅下方,还藏着隐蔽空间,飞船可以直接停在地底,然后乘坐电梯回到屋内。
戚炎蹑手蹑脚抱着团成一团的林玄走上楼,将对方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比起不久前的激烈争吵,此刻的寂静仿佛更令人煎熬,戚炎坐在床边检查林玄手腕,为防止林玄挣脱他还特地选了机甲同款材质的加固手铐,就连戚炎自己都要费点功夫才能挣脱,但却意外没留下任何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