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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摇船 第71(1 / 2)

罗晓天:“没有!”

阿声扬手又要打,“还嘴硬?!”

舒照及时叫停,“别用手,用湿毛巾,打了不留痕。”

阿声一怔,抬眼看向水蛇,似乎有点不认识他。

多了一层亲密关系的滤镜,她不自觉地给水蛇赋予了一些美好品质。当他不经意展露阴暗的一面,滤镜破碎,她处于幻想与现实的裂隙,拿不准看上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水蛇跟罗伟强混,也跟罗伟强蛇鼠一窝,品性可能好不到哪里去。

水蛇:“打啊,抓紧时间。”

阿声取下墙上挂着的毛巾,浸湿那一刻,近墨者黑,她也跟水蛇没什么区别。

湿漉漉的毛巾像马鞭,阿声扬起狠狠地甩向罗晓天。

他的脸猛地扭到一侧。

从反应看,湿毛巾比她的巴掌有威力,罗晓天的脸红得均匀,不像刚才那一巴掌留下浅浅的手指印。

她不解气,又甩了一下在他的另一边。她料定逼不出罗晓天的真话,便不再费口舌,只顾使劲。

打人不留痕迹,相当于毁尸灭迹,隐隐强化了她的惩罚欲。

水蛇也在添柴加火,扯掉罗晓天的上衣让她打。

罗晓天成了滚地龙,尽可能打滚躲避。翻起的卫衣一时卡在他的脖子上,蒙住双眼,长袖绞住胳膊,暴露了含油量不小的胸膛。他像赤-裸着上身,让人兜头罩了麻袋。

阿声乍然看见男人的半裸-体,又不美观,甩毛巾的手慢了一下。

水蛇弯腰拽着罗晓天的胳膊,“打啊!”

阿声旋即恢复劲力,啪啪地甩打这块面积更大的人肉靶子。

不知打了多久,她完成了几近一周的运动量,肩关节隐隐酸痛,最后一把直接甩出毛巾,扶着膝盖喘气。

水蛇:“不打了?”

阿声扶着腰直起身,慢慢走出卫生间。

舒照也松开罗晓天,跟着她出门,回头留心罗晓天反击。

可惜鹌鹑就是鹌鹑,不会变成斗鸡。罗晓天弓着背,躺在地板上呻吟,一时也不敢拉下卫衣。

阿声回到皇冠副驾。舒照默契地坐上主驾,驱车驶出小院子,往茶乡市区出发。

阿声沉默不语,不时扫两眼他的侧脸,他用开车的余光感觉到了。

舒照抽空瞥了她一眼,问:“有事?”

阿声:“没。”

舒照:“放心吧,他应该不会跟别人说。男人都要脸,被女人揍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罗晓天脸上不挂彩,只要他不吭声,就没人知道他曾经挨打。

阿声随口应了一声,担忧的完全跟罗晓天不沾边。

回到云樾居,舒照将皇冠停好熄火,看阿声在副驾发呆,一时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提醒:“到了。”

阿声缓缓地松开安全带,喊了他一声:“水蛇。”

舒照看她一脸欲言又止,猜到大概一时半会下不了车。他坐稳了,“嗯?”了一声。

阿声:“罗晓天的药,是不是从干爹那里来的?”

舒照一时没回答,面对阿声,很多问题常常不需要回答。

阿声的嘴唇在微微颤栗,“是毒品,对吗?”

舒照还是看着她。罗伟强看人够准,挑了一个聪明的女人安插在他身旁。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他问:“你想说什么?”

阿声扣住他的手腕,死盯着他的双眼,说:“水蛇,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着我干爹贩毒?”

“水蛇,跟我一起走吧。……

舒照好一阵没有讲话,抹开她的手,要推门下车,“回去再说。”

阿声没有纠缠,跟着下车,跟上他的步伐。

水蛇不像之前并排揽着她,双手抄兜走在前头,偶尔侧头看她一眼有没有跟上。

阿声从他反常的沉默里读出答案,一步走得比一步沉重。家门打开又关上,她没有声嘶力竭地质问,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舒照比上次“被抓出轨”更应该受下,他应得的,却凭肌肉记忆扣下了她的手腕。从她抬手的高度看,她应该只是想推他的胸膛,而不是扇巴掌。

阿声另一掌旋即跟上,舒照没躲,胸膛震了震,内伤比较厉害。

阿声顺势揪住他的领口,眼神复杂,叫道:“你在干什么啊!”

舒照的前襟发皱,下巴隐隐冒出胡茬,平日的英俊丢失,整个人只剩下狼狈。接下来他再如何辩解,这副形象都会削弱他的可信度。

他也没法辩解。

舒照掰她的手,掰不开,只能放弃。

他讲:“你冷静一点。”

阿声摇了摇他,再度质问:“你是不是吸毒?”

面对这一个问题,舒照倒是理直气壮:“没有!”

阿声:“你为什么备有炭片?”

舒照:“你要是不信,我跟你上医院抽血来验,看看我有没有吸。”

他趁她沉思分神,用了巧劲松开她的禁锢,让他的手代替领口,但她却不要了。

阿声若是抓他去医院,他们又要遭遇新一轮信任危机,原本不牢靠的关系经不起折腾。

她走到沙发坐下,双肘撑着膝头,脸埋进掌心。

舒照的领口给扯变形,呈现波浪形翻边,他无暇理会,走出阳台抽烟。

打火机嗒的一声,打破安静,叫人烦躁。

阿声抬起脸,看他指尖飘腾的一丝白烟。水蛇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她撑着膝头起身,走出阳台。

水蛇扭头,避了一下,“不是说烟臭?”

阿声盯着他的烟,“我能抽吗?”

水蛇翘起手扫了眼积了灰的烟头,再看她脸上有几分正经,“不嫌臭?”

阿声重复地问:“我能抽吗?”

舒照才回过神,说:“普通的烟,没混其他东西。”

看她眼神犹疑,他往手边的花盆弹了烟灰,走近一步,抬手像要捂住她的嘴,将烟嘴喂到她的嘴边。

“给你抽。”他说。

阿声偏头躲了下,躲不开。

“抽一口。”水蛇执着地喂上来,过滤嘴顶上她的唇缝,苦涩的味道似乎要撬开唇齿挤进来。

她推开他,后退一步。

水蛇不再勉强,望向阳台外默默地吸烟,往远离阿声的另一侧吐烟。

“真没吸。”三个字平淡又低沉,藏着说不清的无可奈何。

阿声又走回沙发坐下。

咪咪从阁楼楼梯口下来,伸了一个曼妙的懒腰,跑过来嗅阿声的裤脚。安检无误,它才跳上膝头,趴在她的左大腿上。

阿声顺毛抚摸咪咪,手掌感受到咕噜声的震动感。

水蛇匆匆抽掉那根烟,往花盆掐了走进来,说:“你找个时间赶紧走吧。这一次我碰巧能帮上你,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他刻意说了“帮”,没说“救”,淡化他对她的影响,减少她的心理负担与牵挂。

阿声问:“那你呢?”

水蛇又耳聋了。

阿声:“你为什么要参与?”

水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跟他来茶乡是为了什么?”

阿声仍旧不死心,“他逼你,还是你自愿?”

香烟成了独一无二的镇定剂,舒照烦躁地掏出烟盒,又抖出一根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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