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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1 / 2)

俞弃生笑了,一摸程玦的脸,果然,烫的,便说道:“真是难为你了,我生个病,以前不好意思的话全让你说了一遍。”

俞弃生的手冰冷,程玦握着,紧紧贴着自己的脸。

俞弃生笑道:“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不用想着时刻顺着我。”

去上海的那天,程玦特地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中午,等俞弃生睡到自然醒后,才领他上了车。

车上铺了一层软垫,俞弃生不怎么高,还不到一米七五,后座正好够他蜷着腿躺下来,可当他一打开车门,就觉出些不对劲,问程玦:“有别人?谁在?”

驾驶座上的刘放见状,喜气洋洋转过头:“你好啊。”

刘放是个开朗的,又有分寸,从一开始便是程玦的司机。经过程玦同意后便热情地和俞弃生打起招呼,又觉得话实在是投机,便天南海北地聊。

除了上次突然来访的明行,俞弃生其实许久都未和除程玦以外的人相处,程玦有些担心,但也知道刘放懂分寸,便闭目假寐。

到医院的第一天,刘放住在医院隔壁的宾馆,程玦则在病房陪着俞弃生,期间开了个视频会,没有其他安静点的地方,便直接背靠医院墙壁发起会议。

开完会便又要处理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电脑键盘不停地敲。

俞弃生听着程玦时而严厉的话语,电话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词汇,他突然觉得心里很空。

他说道:“我感觉我好像离你很远。”

程玦一抬眼,靠近俞弃生,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不是这个远。”俞弃生无奈道。

“不是这个就没有别的了,”程玦轻轻揉着俞弃生的下巴,“其他的都不能算是。”

俞弃生笑了:“为什么?”

“每个人职位不同,你要是考考我按摩的要义,我也不懂。”

“是吗……”

程玦撩了撩俞弃生的头发,那头发乌黑发亮,似乎又长长了些,软软地搭在肩膀上,随着那人动不动笑一声,发尾滑落。

记得从前俞弃生就说,自己随意乱剪,剪坏了也不知道,干脆就不剪,于是便长到披肩了,整张脸更显得柔。

“既然你不懂,不如我教你?”俞弃生握起他的手腕。

程玦突然回过神来:“教我按摩?”

“嗯哼。”

他见俞弃生握着自己的手,放在肩上,腰上,胸上,又顺着肚脐滑下,边滑还边说道:“这一行考验基本功,先给你讲讲穴位吧……从会阴开始讲?”

俞弃生贴心地从会阴穴的功效开始讲起,让学生自己动手,自行体会,自己则深入演示。

程玦耳朵发烫:“要教就教,别叫。”

“痛则不通,这都是我们工作时常遇到的,你难道也要求客人痛了别叫?”说罢,便继续营造接活时的氛围。

“行了,会了。”程玦起身。

“别啊,这才哪到哪?”俞弃生笑了,握住程玦的手不松,“现在继续,给你讲讲‘长强’。”

程玦吸了口气,任由俞弃生把自己的手放到“长强”穴,按方才俞弃生教自己的手法按压起来。

“嗯……哈……”

“……你平常按摩也这么叫?”

“哦?你怎么知道?那些小孩倒是比你好学,我一教就会,平常给我按按,我不得给点反馈?像死鱼一样瘫着多不礼貌?”

俞弃生两腿一弯,勾上程玦的腰:“何况……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没报答你呢。”

发现

俞弃生的疤有十几年了, 想彻底去除,和周围皮肤看起来别无二致并不容易,程玦和医生商量下来, 决定采用四联疗法。

手术切除增生后, 再进行浅层放疗,经过点阵激光后再通过脉冲染料激光, 便能消除原先的红斑。

浅层放疗也是在上海做的, 只不过还没等做好,程玦便接了个电话回去了, 只留下刘放陪着。

俞弃生的手不安地在被子上划着,自从那天“指导”过后, 说了要报答他,程玦情绪似乎低沉了下去, 不再回应,空气也有些尴尬。

“程玦走的时候心情不好?”俞弃生问道。

刘放愣了愣,回过神儿来:“哦, 你说老大啊, 他挺好的啊。”

“不见得。”俞弃生啧了一声。

俞弃生又问:“你叫他老大?”

“对啊, 我们都这么叫,”刘放一抹鼻子,“老大说, 只要不是在重要场合,私底下就这么叫。”

“有点像刚创业的小团队才会有的称呼。”

“是吗,我也这么想,”刘放头靠墙,揉了揉脖子,“老大说, 少放心思在这些虚的上面,我们才能更有精力去工作。”

“……挺好。”

“是吧,”刘放凑近,“朋友,你……”

刘放没说完,自己倒先嘿嘿两下,觉着有些问不出口。

虽然在公司里,大家心照不宣,但私底下也没人真敢去程玦面前问,因此出了这么一个关系有些亲近的同性,刘放便赶紧抓着这个机会八卦一下。

俞弃生笑道:“我?你老大脾气很好?知道你来问我这个不火吗?”

“啧,你不告诉他不得了?”刘放伸了个懒腰,“平常没见老大把什么人往家里带”

“是吗……”

俞弃生心里放松下来,又架不住刘放时时刻刻在他耳边问,无奈道:“朋友而已。”

“朋友?”刘放不怎么信,“我看你都快被他抱着上车了。”

俞弃生:“他怕我摔。”

刘放倏地坐起来:“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肯定不是朋友,你俩该不会……吵架了?”

“……我俩没在一起。”

“行行行,就当你俩没在一起,”刘放摆摆手,“不过他今天确实有点奇怪……以往老大也挺严肃的。估计事情急,今天他走的时候脸色也不好。”

俞弃生点点头。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很重,平常俞弃生生个病,都是去社区医院打吊瓶,那种叽叽喳喳声里的浓重的药味儿,没想到在大医院也能闻得到。

这种味道,总是没来由地让人心悸、孤独。

夜晚俞弃生一个人抱着膝盖,蜷在床边,手机无数次划到那个号码,还是没点下去,挣扎着思来想去,点开了“visionshare”。

那个“荷塘月色”还躺在他的列表里,俞弃生点击后,软件便自动显示求助状态。

“喂?”

俞弃生心一紧。

程玦的声音很闷、很沉,像是有千斤重,疲惫不堪,估计是真的有急事,边上时不时有书页翻动、键盘敲击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程玦咳了一声,声音放轻。

俞弃生攥紧手机。

明明都惹他生气了,现在偏偏还要莫明其妙打个电话给他,打扰他工作不说,要是把他弄得更加烦了,那可真是……

程玦见他不说话,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不舒服了?”

“不是。”

“因为没人陪?”程玦猜测着道歉,“我这儿工作忙,有点突然……”

“那你忙吧。”

见俞弃生就要挂视频,程玦赶忙道:“别。”

画面那头很暗,俞弃生的脸被屏幕的光照着,反出明亮的光,程玦摸了摸手机屏幕——浅层放疗后,俞弃生的右脸颊只剩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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