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伤口。”程玦一皱眉。
这伤划得深,也没深到要缝针的地步,程玦拿了些瓶瓶罐罐,消了毒,上了药,裹上了层纱布。
俞弃生全程麻木,只有从鼻尖滴落的眼泪才显示着他是个活人,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捶着自己的左腿,每捶一下,呼吸便颤一下。
大哭后缺氧导致的呼吸不畅,他现在喉间似乎还卡着什么,呼气也不利索。
那不断乱打的手被程玦扶住了,俞弃生的眼泪落得更凶了,体内的烦躁像是压不住,手一下一下地往程玦身上、脸上、背上抽去!
“停。”程玦握住了他的手腕。
俞弃生正要发作之际,听到程玦说:“不是不让你打,是现在你手伤着,打了伤口裂开怎么办?”
程玦摸了摸俞弃生的脖子,那里已经被滑落的泪给浸湿:“这样,你不要打,我打,你听着,轻了就说,好不好?”
俞弃生眼泪一滞,头轻轻一歪,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阵掌风“咻”地一下,随即“啪”的一声巴掌。
程玦右掌扇完自己的脸,扯到了右肩的旧伤,痛得嘶了一声,见俞弃生一怔,换了左手,又是一声清脆的巨响。
一下,一下,程玦硬是打到俞弃生气息平复,脸上的泪痕也干了,这才收了手。
“对不起,”程玦上前,顺着那干涸的泪痕一路吻上,“我错了,你别出去,我出去。今晚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心情好了,我们再好好聊,好不好?”
俞弃生愣着点了点头,只觉头上一阵触感温热,许是程玦又摸了摸他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