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弃生脸色奇差,双手指关节在床单上按着,发出“咔吧”声。
程玦刚碰着他的手,他便把头转开,整个身子侧着程玦。
忽然,嘴里被塞入一颗巧克力豆。
俞弃生小心翼翼地用门牙嚼了嚼,发现这味道同先前装在药品里的没差,表面裹着一层苹果味着糖霜,晕开在嘴里,不甜腻,反而是淡淡的清爽。
“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下次想吃糖,叫醒我,”程玦低俯下头,下巴的胡茬蹭了蹭俞弃生的手心,“一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把脚扎了怎么办?”
俞弃生愣住了,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
那五个药瓶,盖子一拧开,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分明是同药片长久地待在一起,早已被熏入味儿了。
俞弃生心里那阵哀怨,随着嘴里化开的甜味儿散去了,恍惚间,他嗅到了淡淡的血味儿:“……疼不疼?”
程玦站起身,正要单脚跳着去拿块布,见俞弃生这么说便又坐了下来:“疼什么?”
“玻璃,扎哪里了。”
程玦捏了捏他的鼻子,逗得俞弃生努了努,嫌弃得偏开了。程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划了下手,不深,快愈合了。”
见俞弃生听了这话,眉头舒展些,程玦才放心地走去外头,把客厅的一地碎玻璃扫了,血拖了。
脚上的玻璃扎得不浅,细细的碎玻璃碴在伤口深处,得用镊子淋了酒精,贴着伤口内壁一点点深入,然后在血肉中捣鼓,才夹出几颗。
程玦满头冷汗,疼得脱力后,用纱布一圈一圈把把脚缠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