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声音吓得一激灵,等阿姨剥好几个砂糖橘,放在床边的木质地面上给她闻闻,她才在确认程玦走后悄悄爬出来。
等程玦一回家,她便又跑回一楼的房间,反锁上门。
那扇门半身高处被贴上了小马贴纸,亮晶晶的,闪得程玦眼睛疼。
他揉了揉眼眶,第二十次取出手机来看,却发现仍是没电话、没消息、没上线。
黯淡的头像,刺得程玦心里预感不好,就像上次通话时,俞弃生没开灯、没开窗帘的屋内。
黑漆漆一片……
俞弃生在床上躺尸,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拎着一个长条状物,把手腕处皮下涌动地泉不断地引出来。
冰冷、刺痛流过皮肤,一直卡在心口处的石头才能松动些,让气流顺畅地呼出。
不想这样的……俞弃生皱着眉头,手上动作不停。
“我像~只~”
俞弃生抓住手机,一把扔出窗外。
“……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不该扔出去的,该直接砸了。
俞弃生捂住耳朵,见这样没用后,只能认命般地下楼,循着声儿跑到草丛里翻找着。
“汪先生?”俞弃生没好气地说道。
“你……”程玦下意识开口,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现在是夏天,几小时前打电话时穿的那件白衬衫,现在已经被严严地遮在了厚外套下,拉链拉上,密不透风。
程玦皱着眉头边看着,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俞弃生愣了两秒,手抖得有些厉害,连带着整个画面里的按摩店也在不停发抖。
十几秒后,俞弃生颤抖地呼了口气,又调成了那个标准的笑,语调轻扬问道:“哦?汪先生现在在哪儿呢?杂音好像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