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可是冷啊,天又早,大多数时间,公交站台只有一个瞎子和根盲杖互相依偎。
俞弃生便只能腆着脸,在听到公交车开门那一刻,跑上前问一句:“师傅,你开的几路车?”
几经波折到了按摩店,还不免要被高悯一阵数落:“您回去躺着吧,听您这声音,感觉马上就没气了……”
俞弃生堵住了他的嘴,捏了捏他的下巴,揪着他的耳朵,把高悯那几句嘟囔全都堵回了肚子里。
他病没好全,每一次开口,声音都像是费尽了全力,才从肺里爬了上来,别说高悯这种一出生不久就瞎了的,就连正常人也能听出来,俞弃生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在肺里割出来的。
说话气力如此,来按摩店干了几天,倒没客人抱怨他按摩的力气小,反而头卡在按摩床里,直叫唤“师傅下手轻点儿,疼”。几位点了一个小时整的客人,他能完整的按到报时闹钟打铃。
然后靠在墙上,俯下身子大口咳嗽喘气。
“按摩,俩小时的。”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此时店里没有别的按摩师空着,俞弃生的上一位客人刚结束,咳嗽声未停,正要朝按摩床走去,高悯说道:“等一下,我这边还有五分钟,马上好。”
“五分钟?”陈丰摸了摸胡子,皱着眉盯着高悯的手,“不还有人吗?让他给我按按得了。”
“他待会儿有事,没时间的,”高悯正在给另一个客人按着,手上动作不停,“我来吧,您别看我年纪小,我按得也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