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弃生伸手,落在程玦伸上,隔着那粗糙的布料捏了捏他:“这里人都在洗澡,就你一个人穿着衣服,不觉得很不礼貌吗?”
“不觉得。”
“嘶……那你脱吧。”
他原本是开玩笑,逗逗他,谁知程玦压根儿不接。一声低哑的“好”传来,不害羞,不扭捏,一阵布料磨擦的声音过后,便是脚踩塑料拖鞋的声音。
……是在脱裤子。
俞弃生叹气:“你把我看光了,我却看不到你,怎么能这么不公平呢。”
程玦对答如流:“好,你摸。”
说着便抓着俞弃生的手,就要往腿上带。
惊得俞弃生赶忙松开手。
?他这是养了只狗吗?原本是只野狗,带回家话也不听,现在养着养着养熟了,一招手就摇尾巴,一挥手就转圈,他反而不适应了。
当然,这只是玩笑。
程玦有些不对劲,俞弃生感觉出来了。他也不明问,只是咳了两声,笑了笑,说道:“今天怎么了?这么听话?”
“心里不舒服。”
“哦?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
并没有回应。
俞弃生也不恼,只是赤着脚,一下一下地踩着地上的积水。积水混着沐浴露,滑滑的,冰冰的。
突然,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肩膀。
这手满是茧,又磨,又暖,渐渐滑下。程玦摸了会儿,俞弃生才觉出他是在顺着那些疤往下摸。那些疤早已结疤,白白的一条一条,程玦却并未摸到伤口上,只是在边缘摸过,像是怕他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