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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飘出,俞弃生跪在窗外闻见的。
饭菜撤下去,俞弃生还跪着。
“哥哥,吃肉。”
俞弃生寻声摸过去,半跪半爬着挪过去,锁链“啪哒”直响。
“哥哥,我过去,嘘……别被爸爸妈妈发现。”
俞弃生也不点头,乖乖地跪在原地。他靠着院墙,一股肉香扑向他的鼻子,那微烫的、软糯的贴上他的唇。
他张口吃掉,舌尖碰到了小孩的手心。
那肉是从锅里偷的,刚出锅的肉还冒着热气,捧在手心,滚烫。那双小手能捧得住多少?三两下便吃完了。
除了发霉的,邻居施舎的,俞弃生就是舔着明朗手里的吃食,一点一点地活了下来。
一天早上,明行捧着白米粥走过来,路上滴滴答答漏了几滴——他够不着碗,只能踩着矮凳把手伸进大锅,盛一掬滚烫的粥过来。
“哥哥,有点烫,小心。”
俞弃生喝完,舔了舔他的手心。
“哥哥,爸爸妈妈把钥匙放在哪里?我去拿。”
“爸爸妈妈?”
“嗯,爸爸妈妈。”
俞弃生握着那细小的手腕,沉思片刻后,问道:“谁让你喊的爸爸妈妈?”
“就是爸爸妈妈啊,”明朗歪着头,“哥哥,不能喊爸爸妈妈吗?”
“不是。”
说完,俞弃生心一沉。
他是把屋里头两个,当成爸妈了。
男人时常抱起明朗,指指自己,说:“这是爸爸。”,指指女人,说:“这是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