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皮肉,成了十道深可见骨的沟渠,那嘴里还叫嚣着“滚”“去死”“害死了”之类的字眼。
最后,骷髅也散成白灰,飘向远方。
他一个人跪在空无一人的出租屋,屋角常年漏雨,潮湿一片。程玦全身都湿了,呆呆地看着湿漉漉的地板,面无表情。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最后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窗帘拉得死紧,透不进一丝光。
他拼命睁大眼睛,面前只有漆黑一片,伸出手,在眼前晃悠,仍是什么也看不见,整个家仿佛都被黑气团团围住,一点光进不来。
好安静。
呼吸渐渐困难。
“啪!”
程玦缓缓睁眼,昏黄的灯光照进瞎子的眼,金灿灿的,他眼角一弯:“醒啦?给你做了吃的。”
“真是……整天在床上睡,精气神儿都睡没了,成天死气沉沉。起来吃点东西吧,你之前不是说想吃小叔做的饭了吗?”
程玦两眼缓缓聚焦,那瞎子一手端盘,一手扶墙缓缓走来。这盘子似乎烫得很,一只手端不住,他便只能皱着眉,呲着牙,呼着气。
最后“啪”一声,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瞎子被烫得狠了,盘子一脱手,便烫得直搓手,程玦一看,已然被烫得通红,疼痛万分。
可瞎子无所谓般攥着手,背到身后去,那张脸仍笑着,笑得像从前出租屋里那壶烧开了的水,水有些满了,“咕噜咕噜”着飞溅出几滴,洒在空中。
水滴飘着,映出窗外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