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不想云引川突然躲过,沈照野长腿微屈,轻而易举分开他的腿,将人抵在墙上。
和六年前那姿势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这一幕足以让云引川完全回想起六年前自己是到底怎么被沈照野按着亲了十分钟亲得全身都红了的。
但沈照野什么都不记得,他有些兴味地挑挑眉:“怎么红了,小玫瑰?”
果然是只爱发春的小泰迪。
此刻这么一个动作的效果媲美六年前把他按着亲的十分钟。
“知道我是oga还问。”云引川偏过头不看沈照野,坦然地道,“我现在能告你潜规则了,老板。”
沈照野想也不想截断他:“你明明心里就有我。”
“谁心里有……”
沈照野似乎早就预判了云引川的话:“那你做梦都是我?”
云引川:“……”
云引川:“……放开,我要洗澡了。”
沈照野像个无赖:“你梦里梦到我做了什么刚才还冲进卫生间给我一顿好骂,你让我放开?”
云引川:“……”
他刚才进卫生间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你说我私生活很乱。”沈照野瞎胡扯,“你还说你梦里都是我。”
云引川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你私生活乱吗。”
“你在这儿跟我说说就得了亲爱的。”沈照野说,“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我全身上下干净得要命,夜不归宿的晚上都躺你家呢。别出去败坏我名声啊。”
“是吗。”
沈照野鼻尖还带着水雾,发梢上的水时不时顺着往下滴,云引川平静地看着他:“忘了。沈照野,你是真的不行。”
趁着沈照野还没来得及反应,云引川一侧身,将沈照野的腿推开,直接从他怀里躲出去了。
但沈照野这么多年毕竟不是白长的,手一伸就重新把人捞回来了,顿时将云引川按在了病床上。
云引川身子瞬间紧绷了一下。
沈照野的速度太快了,云引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脸空白地被压在病床上。
刚才那个姿势好躲,现在这个姿势根本别想。
“……你练过?”云引川有些凝滞地看他。
他刚才那速度,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引川也早就进卫生间了。
沈照野这会儿气性是真有点上来了,屡次被云引川说不行还偏偏不能对云引川做些什么,这简直跟要沈照野的命没什么区别。
他有些恶劣的舔了舔尖牙,一垂头,在云引川脖颈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云引川这个姿势震惊看他的时候简直是一副无法反抗的模样,整张脸都写着“快来靠近我”。
“我不是说了我家干的是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么,我不仅练过还能把你绑起来关家里整天整夜就看我一个人你信不信?”
沈照野忍得难受,但一套话下来还是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对云引川做于是只能小发雷霆一下:“你以为我现在脑子很清醒吗云引川,明牌了玩还敢跟我闹,你这么相信我的自制力?”
“我的信息素已经记住你是oga了,云引川。”
云引川沉默了,思考了一下安然无恙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性。
低得没眼看。
沈照野见云引川不理人,又垂头咬了咬他的锁骨。
云引川有些吃疼地偏了偏头。
“那你可能会记得比你的信息素深。”云引川说。
“我不行?”
“……你行!”云引川差点被沈照野的信息素晃得头难受,“放开我。”
沈照野不依不饶:“哪里行?”
“……沈照野你别得寸进尺,你下一步是不是得扒——”
“你好,一号病房查房。”
云引川简直服了。
他算是发现了,这么多年来,一旦自己心里产生不能被别人看见的念头,必定会被人看见,就像大学考试知识点简单看的必定考。
病房门被打开,护士小姐站在门口,停住了。
沈照野似乎也没料到,一边按着云引川一边抬头和护士小姐对视上。
他现在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云引川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怎么看怎么像不干正事的前兆。
护士小姐站在门口,保持着得体的职业素养,微笑的看着里面俩体位奇怪的帅哥。
“病人需要休息,可以运动,但别太激烈……”护士小姐说到一半,“……病人是易感期啊,那没事了。但还是要注意,alpha和alpha也不能太过。”
“你刚才是在内疚吗。”
云引川冷静地把沈照野推开,施施然借着这个借口站起来了。
“没有。是他摔了。我改天带他来看看情况。”云引川用很平静的语调说,“顺便帮我跟岑微景说一下,等会我直接走。”
护士又盯着两人,半天没说出来话。
云引川都不指望这个护士不认识他,只希望不要太了解他。
但很显然,怕什么来什么,事与愿违。
“对了……你们现在最好还是别走,我刚才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外面蹲了好几个戴口罩的,可能就是蹲你们的。”
他们昨天行踪不明显才对,来的时候全副武装的,没人会透露他们的信息。
云引川转身望沈照野。
沈照野耸耸肩。
云引川礼貌道谢后,拉着沈照野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门。
沈照野好不容易才合上了云引川的步子:“你现在出去是想和我官宣吗?”
“我知道后门。”云引川递给他一个口罩,“戴上。”
就是沈照野的一脑袋红毛不好挡住。
沈照野自己也意识到了:“改天去染个银色的吧。”
又要和梦里重合了。
沈照野梦里也染的是银发。云引川抿唇,问:“为什么想染银色的?”
“准备找个好日子把我爸送走,红的太喜庆了,染个银的试一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沈照野语气很是随意。
云引川讶异转头一望。
这是沈照野在除了开玩笑外第一次提到自己的亲爹,但从轻松的表情上来看,似乎父子关系并不好。
而且沈照野眼里的厌恶不像作假。
但这些都是沈照野的家事,云引川没问,低头吩咐人过来接。
司机七拐八拐找不到后门的地方,云引川和他沟通了会,干脆自己去找他。
和沈照野走过拐角的那一刻,云引川手腕突然一紧,被人拉到身后。
是沈照野。
他沉默地探出头一看,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将手机镜头怼着他俩拍。
“你们两个从医院后门出来,是不是真的在避嫌?”
沈照野反应比较快,将云引川遮住了。
“也不是避嫌,就是为了脸上不糊一脸照相机,还有问题吗?”沈照野问。
这…记者应该是个新手?看起来手忙脚乱的莽得很,沈照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想走的动作停下来了。
那记者果然不懂什么行业内情,张口就问:“那么六年前苏昭月坐牢那件事中间有没有你参与?!”
沈照野抓着云引川的手紧了紧,云引川那只手一抖。
“……你哪来的消息?”沈照野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