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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 / 2)

那他就可以像之前得到的所有奖杯一样,把这个小孩也揽入自己的世界。

凯洛琳和韦恩隐隐为这个孩子的未来担忧,但好在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他们离开之前得到了警察的消息。

一个仆从打扮的人前来酒店认领白铭。

这个中年女人声称是白家的管家,凌晨时分匆匆赶来,他们在酒店大堂里见面,女人面容憔悴,一缕发丝从鬓发间掉了下来。

凯洛琳把孩子递给她。

奇怪的是,那个管家并没有跟他们说任何多余的话,连句道谢都没有,只是微微弯了下腰,就走了。

那个弯腰,说不清是抱过白铭那一刻被孩子的重量压得自然弯曲,还是鞠了下躬。

看得凯洛琳愣愣的。

不能怪这个管家没礼貌,而是她实在心力憔悴,白家的少爷在瑞士雪山上被绑架了,家里一阵鸡飞狗跳,全家人在凑赎金联系绑匪,没有人管这个被顽皮的少爷一时兴起从家里拉来陪玩的私生子。

夫人收到绑匪的照片歇斯底里,质问她怎么带的孩子,为什么被绑架的不是白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孩子也不见了,担心他的安危。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午夜梦回,才上前去警察局询问,希望还能把孩子找回来。

过了那么多天,山上下过的暴雪。想到那个孩子的结局她惴惴不安,在警察局的长椅上绞着手指,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找回了那个孩子。

白铭被管家抱走,视线模糊中,最后看到的是凯洛琳的影子。

等康纳醒过来,身边空空的,白铭不见了。

凯洛琳告诉他白铭回家了。

康纳看着天花板怔了一瞬,没什么反应。

凯洛琳摸了摸他的头,谁失去一个小伙伴都会失落一阵子,凯洛琳夸他做得好,现在小孩有着落了,他们可以放心离开这了。

刚开始康纳脸上那种惶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直到凯洛琳发现他在自己的手心刻字。凯洛琳制止他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孩子开始出现刻板行为,在每一件物品上刻下。

钢笔、书桌、水杯、拳击套、冰球杆、书封、餐具周围所有的事物,一切能刻字的地方他都刻上了密密麻麻的。

这一行为和之前隐约的不对劲一连串爆发,他们才知道康纳表现出的是一种惊人的偏执,凯洛琳惊恐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管一切手段想找回那个孩子。

但是白家对外隐瞒了私生子的信息,有意不让他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跨大陆的搜寻也使得她和韦恩寻找的难度升级。

他们以为再也找不到那个孩子了,好在康纳的行为逐渐纠正过了来,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此后时间都以他赛场上的勋章为纪。

他们渐渐把这个孩子的事情忘了,直到白家开始来在北美大陆做生意,他们的商业伙伴使了点手段竟然问到了白铭的信息。

凯洛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康纳,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她以为他会对以前的事情付之一笑。

当时康纳脑震荡从冰球场上下来,还在医院养伤,他从病床上爬起来,坐上了去异国他乡的飞机。

在白铭不知道的时候,康纳远远瞧过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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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次强调,这时候康纳对白铭的感情还不是成年后的那种喜欢,只是死板地认为没人要白铭了,他就打开自己的界限允许白铭的进入,没想到白铭突然被抱走了。

铭铭捕虫,康纳在后

白铭听完睁大了眼睛。

他坐起来, 摸摸男人的脸颊,摸摸他的手。又摸他的喉咙。

“你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吧?”

“我、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康纳提起这件事情他才捞出一些古早回忆。

是有一次他的哥哥说要带自己坐飞机。第一次坐上飞上天的嗡嗡大机器白铭吓得浑身僵硬,下飞机之后他们到了一片冰天雪地,周围的路人长得又高又大, 彩色的头发、彩色的眼睛像卡通画似的。

当时他和哥哥、管家坐在半山腰的餐厅里, 他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就发现他们都不见了。他以为他们出去玩忘记叫自己, 这是发生过的,于是跟在门口通行的大人身后,出了餐厅看看。

外面无休止的大雪。

哥哥在家也跟他玩躲猫猫, 白铭找不到他, 无措地眼泪汪汪, 他就会跳出来吓他一跳, 哈哈笑他。他以为哥哥又在跟他玩游戏。

雪地里大家包裹严实, 穿得都差不多,他走到每个像自己哥哥的人面前去, 都不是。

他在白茫茫的大雪里走啊走啊, 雪花飘进了眼睛,冰得好痛好痛,然后天就黑了。

到处都黑黢黢的。

老实说要不是康纳跟他形容,他都忘记了失明之后的事情,还以为是自己做的梦。

他只记得自己害怕得大哭,拼命地哭。

随着康纳的描述,他才知道,原来叽里咕噜说他听不懂的话的人是他和他的妈妈,被人一会带到温暖的地方,一会带到寒冷的地方, 被喂吃的这些都不是梦。

他忘掉的事情,原来是康纳这么多年的梦魇。

“对不起。”白铭想起他在杂物室看到的是什么了。全是雕刻着花纹的器具,是康纳按照自己在他手心里写的字分毫不差描出来的。

如果说刚才他被密密麻麻的吓到发晕,现在,那个场面合起来成了一鼎大锅,迎头砸得他四分五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白铭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泪从他早已哭肿的眼睛中溢出来。

他无心的举动打开了这个偏执怪物紧闭的大门,然后他轻轻走掉了,留下这个怪物一个人在牢笼里挣扎、撕咬、囚禁自己。

康纳一把抱住他,“g我不要道歉,我不要听这个。你有什么错。”

“可都是因为我你才这样的啊呜呜呜呜呜。”

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康纳的错,但康纳痛苦的那段日子,实打实发生过了。

从雪山回来之后,他在白家宅子里醒来,非常茫然,以为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摸摸脸上缠着的布不见了,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个雪人。

管家佣人看菜下碟,知道老爷、夫人不喜欢他这个私生子,本来对他就淡淡的。可小孩不管什么私不私生子,照样一起玩。白铭的哥哥本来性格有点顽劣,但对白铭不算差,小孩心性,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大哥,带个跟屁虫小弟,挺威风。

幸亏那次绑匪只是想要钱,没有伤害白家少爷,但他因为遭受心理创伤,好几个月都没出门,也不怎么说话。

他的妈妈,也就是白家夫人,可能跟他说了些什么,导致他再也没跟白铭说过话,小朋友之间薄弱的友谊咔嚓——彻底断了。

自从他的哥哥不理他,家里人对他格外冷淡了。直到被送到郊区读书,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这个家彻底排斥了。

看康纳的反应,他已经知道其中原委。

康纳闭上眼睛,额头抵在白铭的肩窝,沉着嗓音下他的论断,那是压在心头许久的话:“我应该恨我,当时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把你从那个家里带出来。你就不会受苦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

白铭着急地揪他的头发,像薅一只大狗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根本就没有正确的对待你,让你一个人在那么冷清的地方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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