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可能有半个小时了还没睡着,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康纳居然还在看他。
他的样子让他吓了一跳。
往常偏执发作的样子像烈火猛柴易燃易爆的炸药,他形容不清楚康纳现在的状态,像是炖煮东西的文火,看一眼就让他觉得一准儿会被蒸得全身发红。
白铭把手机拿起来,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刚坐直,屏幕那端康纳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睡懵了。
“你为什么不睡觉?”
“处理积累的文件赶走了我的睡意,想再看你一会。”
“好吧,”白铭勾了勾嘴角,看了眼时间,“我今天和明天长一个样子,没什么好看的。你赶紧睡吧,你不是第二天还要早起吗?”
他不敢放出大话要陪他去晨练了。
但人往往放下执念,就轻松得到。机缘巧合地,因为他今晚一直在做梦,睡眠质量不高,第二天他模模糊糊醒得格外早。
醒过来没几分钟他忘记了自己做了什么梦。他懵了一会,摸出手机在指缝里看刺眼的屏幕,4:40!
手机脱落在被子里。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两个小人,身体告诉他“再睡一会吧,你凌晨四点起床又没有奖杯拿”,精神告诉他“你难道不想看看康纳健身时的样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