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苏楼聿难受了依旧强忍着不告诉他,但荣钦澜也学会通过观察苏楼聿的表情,来猜测对方到底哪里不舒服。
他庆幸并且骄傲自己照顾苏楼聿的能力提升了不少。
“他这两天还不能长时间下床走动,你到时候给他把家里的东西消毒之后带过来。”
怕苏楼聿在医院无聊,荣钦澜买了一些益智的小小玩具来。
最开始他会陪苏楼聿看电视剧,但苏楼聿怕他哪天脑子又坏了在家上演狗血剧情,便把电视剧换成了纪录片。
结果没看两分钟,给苏楼聿看睡着了。
荣钦澜把纪录片换成打游戏,他打,苏楼聿看。
虽然已经苦练过一段时间,但还是差点气得苏楼聿把他撵出病房。
现在苏楼聿宁愿睡觉,也不愿意看他打游戏。
因为伤口恢复期,还是疼得不行,苏楼聿很少说话,除了下床走路,都躺在床上。
但他白天睡太多,晚上即使吃了安眠药也难正常入睡,加上夜里寒气重容易咳嗽,好几次苏楼聿都断断续续地咳到天亮。
换做以前,荣钦澜还能抱着人哄睡。现在苏楼聿稍稍咳嗽一下,胸口都疼得厉害,只能打着胸带缓解,怕扯到伤口的荣钦澜根本不敢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只能让医生给苏楼聿用点药。
为了让苏楼聿夜里能正常睡着,荣钦澜只能多想点办法,减少苏楼聿白天睡觉的时间。
“你乖,哥给你买了小玩具,玩一会儿再睡好不好?”荣钦澜帮他按摩着手。
苏楼聿眼睛一亮,偏头看向他,用气音问:“哪种小玩具?”
说完还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我现在这样,震一下能疼哭我哦。”
“你呀你。”荣钦澜拿他这副满嘴跑火车的模样没办法,抬手在人身上揉了揉,确认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这才松了口气。
他已经习惯苏楼聿难受却强撑着不说,所以干脆不问,靠自己的感觉去观察到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楼聿抿唇笑了笑,但没敢笑得太用力,“到底是什么玩具呀?”
“魔方,还有这个,这些。”
荣钦澜从助理带来的箱子里将自己买来的玩具都拿了出来,那些都是之前苏楼聿喜欢玩的。
“好正经的玩具哦。”苏楼聿故作失望,但还是满眼欢喜地接过了荣钦澜手里的魔方。
“等病好了,哥再给你买其他的。”荣钦澜无奈地说。
苏楼聿也并不是很想要,他还是比较喜欢他哥的大玩具。
不过在这种没办法玩大玩具的情况下,为了自己跟哥的肾着想,苏楼聿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好吧,那我玩我的,哥你去处理工作吧。”他知道今天助理又给荣钦澜拿了一大堆文件过来。
荣钦澜应声,走到一旁埋头处理工作。
玩了一会儿的苏楼聿打了个哈欠,正想要收起魔方闭眼睡觉,扭头却看到荣钦澜正在盯着他手里的魔方发呆。
“哥你也想玩吗?”他问。
荣钦澜猛地回神,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刚想说没有,又看到苏楼聿含着泪花困意朦胧的模样,“想,能教我吗?”
他在想方设法转移苏楼聿的注意力,不想让人一直睡觉。
同时也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理一下。
“当然可以,哥你过来。”苏楼聿将魔方摆到荣钦澜面前,手把手教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但荣钦澜的目光落在苏楼聿修长漂亮的手指上,脑海里全是小玩具跟不该出现的画面,反应过来自己又看着苏楼聿的手乱想之后,他恨不得把自己丢到冷水里冲一天一夜。
到了夜里,苏楼聿睡熟了,咳嗽声也没了,荣钦澜才起身,拿着被苏楼聿玩了一天的魔方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珠打在身上,荣钦澜拧着眉头,脑海里全是苏楼聿的脸。
他觉得自己当真是禽兽无疑了。
第二天荣钦澜换了个玩具,但苏楼聿却只想要睡觉。
今天下雨,天有些冷,很适合睡觉,加上苏楼聿吃了药头晕,要不是为了快点恢复,他甚至连下床走路都不愿意。
“医生说玩这些有助于你恢复。”荣钦澜说。
苏楼聿这才打起精神来拿着玩了一会儿,强撑到做雾化的时候。
这段时间以来,他身体恢复得都很好,每天吃的东西虽然不多,但被荣钦澜监督着七八顿吃下来,还是能吃上不少。
吃的药副作用也没那么难受,康复锻炼虽然痛苦,但也依旧在不停增加强度。
“等一会儿。”
但这天做雾化的时候,苏楼聿忽然拧着眉头,呼吸艰难地喊了人。
“哪里不舒服?”护士给他做检查。
苏楼聿连瞳孔都有些涣散,说话的声音更是轻得像是随时要散开。
“心慌。”
作者有话说:
虚惊一场
还剩几章没修完错字,宝宝们晚点再来~
一旁守着的荣钦澜蹭地站了起来, 看着护士将雾化机撤开。
“量没问题呀。”护士一脸疑惑。
苏楼聿做雾化的药没变过,如果是过敏早就出现难受的情况了,药量也是正常的, 为什么会心慌呢?
“什么情况?”荣钦澜看着苏楼聿呼吸困难,脸色泛白,自己的脸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病床上的苏楼聿在护士的指导下深呼吸,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缓。
医生担心他是心脏出了问题, 又给他测了心上的数据。
但直到苏楼聿睡过去,医生都没找出问题所在。
找不到病因,但苏楼聿的难受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让荣钦澜更加焦急。
“也可能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医生说。
毕竟之前苏楼聿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 并且这次伤得重,恢复所需要的时间又长, 即使能够用药物缓解,但大多数疼痛需要苏楼聿自己去熬。
焦虑到手抖心慌都是可能出现的状况。
听完医生的话, 荣钦澜又联系了王医生。
“有视频吗?”
“有。”
担心苏楼聿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又干些自伤的事情, 荣钦澜便在病房里放了监控,每天在人休息之后又找出视频看一遍。
“他的确有点焦虑。”
“白天嗜睡除了吃药带来的副作用之外,更多的是在逃避。”
“好好劝劝他, 年纪轻轻的慢慢治, 别着急。”
王医生的话让荣钦澜更加自责,这些视频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苏楼聿的焦虑。
挂掉电话之后,他回到床边,盯着苏楼聿的脸看了好长时间。
他仔仔细细地回忆着视频里的内容, 思考着苏楼聿为什么会焦虑到心慌。
“哥。”
“在呢,胸口还难受吗?”苏楼聿一醒, 荣钦澜脸上的担忧跟凝重便消失了。
他不能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给本身就被病痛折磨着的人。
苏楼聿摇摇头,“没事了,可能是没睡好。”
他昨天夜里又咳了好久才睡着。
“那今晚吃完饭咱们早点睡好不好?”荣钦澜握着他凉得跟冰块似的手。
“好……”苏楼聿想了想,“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是不是哪里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