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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1 / 2)

乐郁只好把手收回去,准备自己吃掉:“真是遗憾。”

巧克力上的名字在这时完整地映入李栖鸿的眼帘。他忽然意识到乐郁方才的话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后知后觉,少年脸颊微微有些红,他从乐郁手里把巧克力夺了回来,一口咬掉半个。

乐郁哈哈大笑:“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李栖鸿拉下了脸,不快道:“不一定。”

他话里也意有所指。董棹的桌子被拉到前面一排了,斜斜在两人视野里。董棹在专心致志地从奶油里挑蛋糕吃。

乐郁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真没有。你不要老霍霍人家。”

乐郁眼珠子一转,忽然低下头,靠近李栖鸿耳朵:“你天天那么敏感,该不会是对他感兴趣吧?”

李栖鸿脸色顿时白了回去,他咬住嘴唇,恶狠狠地瞪乐郁,看起来气得不轻。

“你是不是有病。”他极力压抑着声音,“我在意什么对你来说不值一提是吧,拿来开个玩笑也无所谓。你……”

果然,乐郁这人真的一点也没认真。他恨恨地想。

但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投鼠忌器,只好在心里憋着一肚子鬼火,坐在原地修闭口禅。

乐郁:……

他知道自己今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他和董棹平时嘴上没把没门习惯了,脱口就把李栖鸿给冒犯了。

乐郁赶紧安抚似的拍了拍李栖鸿的脸,麻溜地滑跪:“我错了。我不乱开玩笑了。”

李栖鸿冷笑几声。乐郁讪笑,指着蛋糕:“这个你也吃点吧。消消气。”

李栖鸿斜眼看他,没理他的话。

乐郁苦恼地挠了挠后脑。这个节目快结束了,他上去报了个幕,把讲稿递给下一个主持人。

少年自教室外绕了一圈,从靠近座位的门进去。李栖鸿依旧不看他,好像突然对相声艺术产生来了莫大的兴趣,面无表情望向教室中央。

乐郁的手在他后背弹琴一般捣乱,几番试探,而李栖鸿不动如山。

“你们班在干什么呢,你不回去吗?”乐郁泄了气。他靠在墙上,换了个话题问李栖鸿。

李栖鸿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就走。

乐郁懊恼地一拍脑门。

今天真是犯了太岁,嘴上几次三番雷池蹦迪。他感觉自己得找个庙拜拜。

乐郁赶紧追了出去,着急忙慌地辩解:“我可没赶你走啊。”

两人在教室外面,李栖鸿朝前走,乐郁一把抱住他胳膊,哼哼唧唧道:“我错了,我真错了。”

“哥们儿,不是,哎呀,我的好同志,嘶,”他乱喊一通,而后声音小了很多,“亲爱的,你原谅我吧。”

李栖鸿脸上先是没什么表情,而后略微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嗤笑一声。

他心里怎么想另说,行动上姑且算把这事轻轻放下了。看起来并不太生气。

“班里在看电影。”李栖鸿接着乐郁之前的问题回答,“班里没那么热闹。我现在得回去一趟,洪素梅找不到人估计会急。”

乐郁应了一声:“啊……那,那再见?”

李栖鸿挥了挥手,朝楼梯间走了。他脚步比往日轻快,好像也沾了点乐郁身上洋溢的傻乐似的。

乐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回教室,坐到自己座位上。

他趴在桌面上,先鱼一样摇头摆尾一番,而后又瘫了回去。

他有些想笑,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一叉子削了一大块蛋糕胚,塞进嘴里。

蛋糕沾了一点在手上,他打开准备背去李栖鸿家的书包,找湿巾纸。

湿巾纸没找着,他先看见他偷偷带的手机在闪,号码是刘雨璇的。

按理说这个点家里人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但也不排除他们以为乐郁已经放假。少年把手指上的奶油用面巾纸揩了下来。奶油花花绿绿,纠结在白纸上。电话这时无人接通,自动挂断。

他偷偷按开手机,未接电话后面标了个数。

三十。

怎么回事。

周遭的笑闹与喧哗忽而变得渺远,像是雾里看花一样,隔着层发胀的水膜。

乐郁猛然提起背包,背包带着座椅歪斜,几下摇晃,跌回原位,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在人声中微不足道。

他朝教室外走去。手机界面又亮了起来。

电话,第三十一个。

夜色茫茫,路灯朦胧着、朦胧着。一点星星也看不见。风吹着梧桐树,枝丫光秃。

他吸一口气,再呼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哭叫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变调的失真。尖锐又突兀,把他和身后隐约喧闹的教室一刀割裂。

世界上其他的声音就这样沉没了。

“怎么了,先别哭,告诉我好不好。”他仍旧心怀着侥幸,或许事情仍有回转的余地,只是小孩容易无措,因此哭得声嘶力竭,“怎么了?”

电话手表被人接了过去。女人是罗铃那家饭馆的服务生,干了许多年了,她开始叙述。

怎么了?

一位女老板经营了一家饭店。她每天晚上五点出发,去学校接孩子放学。那天分明也没什么事,但是她提前了五分钟出门。

她出门时没找到头盔,她想起头盔被丢在了家里,但这条路平时没有交警检查,她没有回头,直接骑着电动车上了路。

一条路贯通了城市,许多人与车从路上走过。这几天另一条大路在维修,路上汇入了更多的车流。

一个鳏居的中年出租车司机,这几天正在为女儿的事情发愁,整夜整夜难以入眠。

他的独女远嫁南方,深陷家庭矛盾之中,他三番五次劝说女儿离婚,每次没过冷静期事情就不了了之。他出发之前刚和女儿打过一通电话,心酸不已。

他接到的第一个订单在他赶路的过程中取消了,他心中暗骂一声。紧接着,他抢到了第二单。他心道还好,往自己的目的地去。

常走的那条路修路了,这条路他走的不多。

一个待业的大学毕业生刚从银行回来。他刚刚考完国考省考,对自己的前途仍充满迷茫。

他过马路时抢了个红灯,差点和出租车司机撞在了一起。

好在什么也没发生。出租车司机大骂几声,两个人互相呛火,再各自朝前。

出租车司机被导航导进了一条小巷,路边停了不少车辆。这里不是车位,但没有人管这些。他终于要走出巷子了,速度稍稍加快了点。

女老板提了提速度,她下午刷到了一些品牌新出的机型,在盘算着等长子毕业给他换一部好点的手机。她的视线被路边停靠的车辆遮挡,没看见驶来出租车。

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一位年轻的女士遭遇了不幸。她被车撞击后飞了出去。

她的人生暂时还未结束,但一切恐怕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的丈夫在外地高风险区跑货车,一时半会回不来。她的父母多年未联系,远在西南深山。她丈夫的双亲业已去世。她最好的朋友在隔壁县城。她有两个孩子尚且年幼。

最年长的那个手里拿着电话,轻轻说:“好的周大姨,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想办法回去。”

乐郁好像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就像是孩童吹的那些流溢着光彩的彩虹泡泡,它们膨胀又轻盈,颤动着向玫瑰色的天空漂浮。

忽然间碎成了黏腻的水沫。

一声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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