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鸿捉摸不透乐郁在想什么。但他清楚自己的话完全是无理取闹。
撕裂了社交距离,打破了原来的相处模式,剖开一颗心给陌生人看,对于两个人来说理应都是一种冒犯。
话头是李栖鸿起的,现在他又突然成了个锯嘴葫芦。没有人说话。尴尬的沉默浮动在两人之间。
乐郁却依旧没有一星半点的愠怒,他带着笑容,有点为难的意思,却没有责难的力度。
少年的脸色变幻几番,最后切出一个近似坏笑的神色。
“你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让我和你做朋友吧。”
朋友?
李栖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李栖鸿没有朋友。但他又不是才从原始森林化归人类社会的野人。朋友的界定和他刚刚崩出来的几句话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乐郁这是匆忙间给他俩搭了个台阶。
顺着台阶走下去,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但往前走危楼高百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走到哪里。
李栖鸿想开口说什么,乐郁却脸色又一白,他力竭了一样半跪在地。
少年的声音几不可闻:“少爷,救我狗命。”
李栖鸿傻站着,慌张道:“怎……怎么救。”
乐郁气若游丝:“你先带我去医务室。”
初雪时分
那是李栖鸿第一次见识到乐郁胃病发作。事情以校医给他吃了点药告终。
李栖鸿要上编程课,没和乐郁一起回去。乐郁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刘海底下露出一只眼,没看李栖鸿,在看桌子上的咽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