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
他又止不住地向往着。
放假回来李栖鸿的头仍不太舒服。他到教室的时候乐郁已经在了。少年撑着头,双目阖上。
值日生在教室后打打闹闹地打扫卫生,没人注意他们俩。
李栖鸿把书包塞进桌洞,自己没进座位里。
他站在乐郁面前。
乐郁眼底下有乌青,一看就没睡好,有点憔悴。上下睫毛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显得更密了。
既不体面也不清爽,看得他心里冒火。
放假回来困成这样,也不知道上哪里鬼混了。
这样想着,鬼使神差地,李栖鸿伸出了手。在触到那双眼睛前,他猛然回过神来。
男孩倏地收回手,背后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狠狠咬住舌尖。
我在干什么?
李栖鸿一贯是个恨天恨地的愤怒小孩,很少有会喘气的东西能得他青眼。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他慌乱地后退几步,把手按在瓷砖上搓了几个来回。
瓷砖冰冷,手心迅速冷却下来,他把手按上脸颊,过热的心也稍降了温。
摸虫子摸猫狗摸人有什么区别,伸个手的事。他会主动伸出手,并不能说明自己心里对乐郁有多亲近。
只能说明乐郁像阿猫阿狗。
他觉得自己理直了,便开始气壮。男孩坐回座位上,坦然地忙自己的事。
“早上好……”乐郁说,他没睁开眼,“心情不错啊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