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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2)

程雀枝阴沉沉地问:“玉树,你去哪了?”

心念电转间,柯玉树想到程雀枝可能是在消防通道看到了什么,他脸色没变,温柔地说:“睡不着出去走走,你怎么醒了?”

程雀枝冰凉的手反扣住柯玉树的五指,将他拉到床边,咬牙切齿地说:“玉树,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柯玉树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抚摸程雀枝的鬓角,像是在安抚他病弱的未婚夫。

“我梦到你出轨了,我明明在拼命工作,却成了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其他人私下会面,最后远走高飞。”

程雀枝还记得自己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一幕,老畜生当着他的面把玉树揽在怀里,甚至手还放进了玉树大衣!

程诲南那挑衅十足的眼神直接将程雀枝引爆了,甚至于现在,柯玉树身上也有着淡淡的烟味,像是被程诲南腌入了味。

气死他了!

“亲爱的,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梦都是反的,别担心。”

柯玉树的脸上没有丝毫心虚,语气也像往常一样淡然,程雀枝不禁有些疑惑,忽然又像是被冷水泼醒——他光顾着看程诲南私下找上柯玉树这件事了,完全忽略程诲南有可能和柯玉树说了什么!

要是程诲南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怎么办?

……他是不是太放肆了?

程雀枝缓缓松开捏着柯玉树肩膀的手,讷讷地说:“真的吗?可是那梦真的很真实……我太害怕了,玉树,你会觉得我幼稚吗?”

程雀枝与柯玉树十指紧扣,抓着他的手到唇边细吻,不安到了极点。

柯玉树依旧淡定安抚他:“别害怕,程栖山,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出轨?”

程雀枝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觉涌上心头,鼻腔里还弥漫着程诲南常抽的烟的味道,耳朵里又传来死鬼大哥的名字,他忽然浑身抽搐了一下,向着柯玉树倒了过去。

柯玉树急了。

“栖山,栖山?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有哪里不舒服吗?”

玉树还在叫这个名字!

程雀枝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柯玉树连忙起来,想要去按急救铃,程雀枝却强行抑制住自己身体的抽搐,把柯玉树拉了回来。

“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柯玉树脸上的担忧做不得假,至少这一刻他是为自己担心的,程雀枝这样想,现在人就在眼前,程雀枝却怎么看都感觉看不透。

他像是被困在了无法挣脱的蛛网里,呼吸困难,无论是程栖山、程诲南、庭华还有ye先生,都如同魔咒一样缠绕在他耳边,每一个人都在和他抢,他几乎什么优势都没有。

程雀枝面容扭曲,声音却很平静:“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只要睡一觉就好。”

听到这里,柯玉树缓缓收回手,把程雀枝扶到他自己的床上坐着。在这过程中,程雀枝企图透过微光看清柯玉树的表情,但黑夜让柯玉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模糊不清。

“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大半夜被梦吓醒了也别下床,给我打电话嘛。快睡,我守着你。”

柯玉树轻声哄着自家未婚夫,还替他盖好了被子,居然真就在床边守着。

程雀枝轻轻嗯了一声,他确实有些困意,刚刚被气了一遭,现在是浑身发冷又无力,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倒。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程雀枝说。

“快睡,等你睡了我再睡。”柯玉树说。

柯玉树就守在床边,程雀枝闭上眼,可能是真的气得很了,没过一会儿就呼吸平缓,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柯玉树又等了几分钟,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病床上,片刻后,衣料摩擦的声音消失,柯玉树的呼吸也变得平缓。

黑夜中,程雀枝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编辑一大段短信,点击发送。

屏幕上幽幽的光芒倒映出他可怖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把阻挠他的人通通拉下深渊。

包括他自己。

第40章 偷家中

40

程雀枝的工作很多,经常从白天工作到夜晚。

这些文件必须加急处理,以程栖山的责任心,他绝对不会选择搁置,程雀枝只好埋头苦干,柯玉树都有些惊讶,他居然能忍这么久。

“真不打算出去走走吗?我听医生说今天天气很好,晒晒太阳怎么样?”柯玉树再次询问。

程雀枝依旧把头埋在文件里。

“现在还忙得很,抱歉玉树,让助理陪你出去可以吗?”

柯玉树没要助理跟着,自己拄着盲杖去到医院的后花园。

私立医院的医护人员不多,柯玉树请空闲的护士将自己带到了花棚边上的长椅,那长椅正对着医院唯一一个人工湖。

人工湖似乎结冰了,冷风吹过,柯玉树听不到水声,他静静闭上眼,听着湖边人群的走动声音。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柯玉树侧头问:“你要我做什么?”

程诲南走在长椅后面,大腿紧贴着靠背,俯身在柯玉树身旁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柯玉树不答。

“想问你,他最近有没有问起过我,我还给他准备了初夜礼物,是他最喜欢的bootces,给。”

程诲南把纸袋递给柯玉树,柯玉树接过却没有拆开,而是问:“他真喜欢吃甘草糖吗?”

“是的,liorice他现在应该还挺喜欢的,这种糖很长,像是鞋带,他小时候经常把糖挂在脖子上,假装胡子。”

程诲南伸手将纸袋拆开,取出一袋甘草糖,放在柯玉树的手心。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里面有中草药味和陈皮味,味道很奇特。”

柯玉树把甘草糖又放回纸袋,拒绝道:“吃不惯,像是在嚼中药。”

被拒绝了,程诲南依旧不恼,转到柯玉树身侧坐着。两人一同听湖边的声音,风吹凉了柯玉树的指尖,程诲南看着看着,忽然站起来,解开自己的围巾给柯玉树围了起来。

柯玉树一开始是拒绝的,程诲南故作失望,捧着温暖的围巾说:“我的两个侄子已经和我不亲近了,小柯,连你也要这样吗?”

柯玉树挑眉,“与我无关。”

但他还是任由程诲南将围巾系在了自己脖子上。

软羊绒的围巾密不透风,柯玉树一边摸着,一边问:“是什么颜色的?”

“大红灯笼的正红色。”

柯玉树:“……”

程诲南为什么要戴一条这颜色的围巾?他不是风流俏公子吗?这是在?

柯玉树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打算离开,程诲南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两人转身,程诲南抬头,不远处刚好可以看到住院部的窗户。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柯玉树摇头:“不知道。”

“那好吧,小柯,希望你能认真思考我之前说的话,再感受一下程栖山,他……或许真的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柯玉树依旧是没有回答,提着纸袋走远了。

程诲南坐在长椅上,忽然笑了一声,他将一颗石子踢到冰湖里,没有完全冻结的冰湖破了个口子,溅起一阵小水花。

原本完美的湖面,平添了一点瑕疵。

柯玉树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病房内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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