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急匆匆把他背起来,移到了跑道外的栏杆下。
有人说是因为后排一个同学步伐出错,陈意时躲闪不及,身体被撞了一下,摔了。
音乐终止,跑操的队伍就地解散,陈意时身边立刻围满了人,有人看他脚腕发肿,说应该冰敷,江逸乘兜里还有两个钢镚儿,转身跑到小卖部买了个冰棍。
他当时太着急,甚至没有考虑到自己师出无名,就算把冰棍送到陈意时手里,陈意时恐怕也只想不起他是谁。
他要怎么解释,说我上次跟你一起在体育馆躲雨?
够傻的。
他攥着冰棍匆匆地赶回去,只见方才的人流消失大半,校医坐在陈意时身边,正在用医用冰袋给红肿的伤处冰敷。
刚才背着陈意时的那个男生坐在另一边,神情关切,语调温柔,陈意时垂着眼睫,乖顺配合地听大夫讲话,不时点一下头。
陈意时自始至终没往他的方向看。
江逸乘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件蠢事。
陈意时生了副讨人喜欢的乖巧皮囊,不缺人照顾关心,反倒衬托得他这个半生不熟的人过分多余。
他盯着陈意时的侧脸呆看了一会儿,把那根穷酸的冰棍塞到了垃圾桶里。
江逸乘漂浮在湍流里,意识到那是一段隔世经年的回忆,好多年过去,他拥有了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地位和财富,性格打碎重塑,却还是会因为那场暗恋束手无策。
就像面对陈意时的痛苦一样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