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去,邬平安已经靠在窗边静静看着远处焕然一新春的嫩绿树叶,颈间的长命锁随辇轻晃出细碎又空灵的叮铃。
她身上越响,人便是越弱,弱到他时常会生出恐慌。
“平安。”姬玉嵬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邬平安没有回眸:“嗯?”
姬玉嵬目不转睛看着她:“若是佛山回来后无论是否好转,我们先成亲吧。”
邬平安没回应,分出心神查看体内的菩提。
早就已经长成,只要她将身上的锁魂符毁去便能离开。
“平安?”他等不到她回应,又催问。
邬平安闭上眼:“等回去再说罢。”
姬玉嵬扶着她的头靠在肩上,低头轻问:“是困了吗?”
“嗯。”其实邬平安倒也不是累了,而是不想回答他的话。
“那平安先睡会,等到了,嵬唤你。”他取过旁边的毛氅盖在她身上。
邬平安半张脸庞陷在他的肩窝中,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药涩香气,倒也不太能睡下。
她听着辇轮骨碌在青石板上转动,一步步进入热闹繁华的街道,然后又驶出城外。
这一路她都在装睡,自然也能察觉身旁的姬玉嵬在看她。
他知道她在装睡,没拆穿,垂着睫看她轻颤的睫羽,好几次他都被颤频吸引,想低头抿住那颤动的软乌睫都忍下了。
直到妖辇停在佛山脚下。
邬平安隐约察觉睫上被什么轻拽了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睁眼便看见他眯着眸,唇抿着眼睫,颊骨上晕着两团绯。
她蹙眉推开他,用手擦拭眼睫:“你在做什么?”
姬玉嵬靠在辇窗旁,看着她启唇微喘道:“平安的睫毛在动,想舔一下。”
他的行为让邬平安想起了曾经养的猫,对他偶尔的动物性无话可说,抿着唇没说话。
姬玉嵬弯了弯眸,牵起她的手往辇下行。
邬平安随他走在身后。
两人正在佛山脚下,通往山上的只有一条路,路上有不少人。
邬平安看了眼,被牵着踏上上山的台阶。
“佛山很灵验,嵬曾经在佛山修习过佛法。”
邬平安知道,他便只简单讲过佛山上有什么,两人慢慢往山上去,还没走多久,他忽停下望着不远处含笑道:“平安看那处。”
邬平安看去,是一片极大的空地,周围两侧高树耸立。
“嵬当时便是站在这里看见平安从天而降的。”
姬玉嵬站在她身旁笑吟吟指着,另只手死死攥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