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早就感染上了妖气,哪怕后来及时治疗,还是无法清理干净,是他用术法封住里面的妖气。
这几日赶路时伤口反复裂开,导致妖气将他心智污染到每日会生出想要食生肉的渴望。
此事他一直没有告知邬平安,不想让她担心。
周稷山察觉自己不对,害怕被她发现不对,所以悄然起身。
他跌跌撞撞出门想找无人的地方压制渴望,偏生有几个从酒坊出来的人勾肩搭背,醉醺醺地走进他以为无人而藏身的巷道。
酒鬼没看见站在墙前无声的黑影,直到走近,其中一人才看见有人站在墙下。
以为遇上阴鬼,最先发现的酒鬼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要逃,另一个则得实在喝多了没看见,见同伴莫名其妙喊着鬼逃了,转头看见墙前的周稷山,讥笑同伴胆子小。
“晋陵城内怎可能有阴鬼,汝饮酒痴呆呢。”
他笑着上前,拍拍站着不动的周稷山,醉醺醺道:“小兄弟大晚上怎在这里还不回家去?仆之朋僚被汝吓得屁滚尿流,斯文扫地了去。”
而拍后无人回应,那酒鬼睁着醉眼想看清楚些,“小兄弟……”
话还没出口,前面的黑影忽然伸手将他掼倒在地。
酒鬼先是以为已经归家躺在榻上,舒服地嘀咕今晚归家得怪早,随之后背后知后觉地开始痛起来,睁开醉眼才发现自己被人推倒了。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抬头便看见站在墙下的人,正用诡谲的目光望着自己。
俊美朗气的年轻郎君望过来的一对黑眸,在寂月下泛着贪婪的渴望。
是食欲。
不像是人,反倒像没有神智的妖兽见到生肉。
酒鬼心头惊觉朋僚方跑得薄情寡义,竟然不说有怪人,转头想要往墙上爬。
最终他还是被修长的五指罩住了脸,两只眼睛只能从指缝里直愣愣地看过去。
那是张难得一见的漂亮面庞,只是眼冒红光,口涎肆流,活脱脱是要被妖兽化的人。
酒鬼毫无爱美心,双腿战战,恨不得五体投地:“饶命啊,饶命啊,仆只是无意路过此地。”
谁知眼前神情贪婪的年轻人竟没有吃他,而是尚存理智地问:“会告诉平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