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香萼闭着眼,紧紧抱住自己,嘴唇里流出似泣非泣的一声,肩膀抽动了一下。
许久,她抬起了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想到日后还要和罗家相处,还要在灵州继续生活下去,她头大如斗,连连叹气。
尚是白日,香萼索性放下床帐,将一床绵软的薄被覆在脸上,遮住眼睛,暂时不去想这些发愁的事。
躺了没一会儿,眼前又浮现起萧承的脸,接着过往的事又全都如潮水涌起。
香萼紧紧闭着眼,指甲深深地掐入自己的掌心。
疼痛令她清醒,她厉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了,这和折磨自己有什么区别呢?可记忆就像是幽幽鬼魂,缠上了就不肯轻易离去。
香萼痛苦万分,忽而用力地扶着自己坐了起来。
外边仍旧安静,没有任何声响,萧承一定已经走了。
他说,这个念头他已经有了很久了。
香萼摇摇头,走到前面开始做绢花。阿莹听到动静很快就出来了,蹲在香萼面前看了好一会儿她手上灵巧的动作,眨眨眼想问为何师父为何会这么早回来,又为何会和燕郎君同坐一辆马车回来。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她可以问的,坐在她身边和她一道做活。
香萼抿着唇,低头只顾着做绢花,一口气做了十朵后,她又拿起不知哪个绣娘做了一半的袍子继续做,等到日暮时分就去烧火做晚膳。
如此忙碌一日,她总算在夜深时疲倦地入睡了。
转日一早,香萼尚在用早膳就听到了巷子里人声马嘶的动静。这条巷子很少有马车路过,香萼用完就去净手,听声响越来越大,似乎就在铺子门口。
“谁去街坊问问什么时候开门?”
“对,快去打听打听!对了,你们家打算买多少?”
说话声透过门,香萼蹙蹙眉,疑惑地打开一道缝隙。
她谨慎地只露出一双眼睛,向外望去。
只见巷子里先后停了三辆宽大的马车,有四五个豪奴正在门前张望,还有一个小厮飞快地跑去了隔壁敲门。
她的生意怎么可能一下子好成这样?
想来是昨日在罗家寿宴上的客人,苦于没有门路讨好萧承,于是转而来讨好她了。
香萼冷着脸出声道:“你们都回去吧,今日铺子不开了。”
她关上了门,心中愈发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