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萼虚弱中冷笑了两声,“这种事我哪有颜面告诉别人?不如让我死了干净。萧世子,你也不用想着用别人威胁我,是我自己想的主意,是我自己寻门路买到的。”
窗外忽然传来积雪压垮树枝的声音,萧承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他能猜到是这个时候,也能猜到香萼不会告诉别人,桩桩件件都证实着一点——她藏在行囊深处的滑胎药是她自己买的。
可她更不像这种狠得下心的人。
所以他还会问一问,是不是别人替她出的主意。
不仅是她自己买的,她甚至将这脏药一直藏着,是准备一有孕息就自己偷偷煎药吃了?
萧承闭了闭眼。
她真是从一开始没想过入他萧家。
“如果你觉得看错了我,”香萼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萧承,我才是真正看错了你。”
闻言,他面色一沉。
香萼抿着嘴唇,不服软也不大吵大闹,说完这一句讥讽后,神色淡漠。
萧承看了一会儿,忽而一笑:“香萼,我早和你说过不用拿话来激我,对我没用。”
“老老实实待着。”
他站了起来,再次上下打量了一圈屋内就出去了。
屋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
香萼说了一会儿的话,已经累了,靠在枕头上缓了缓。
而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床帐内悬挂的香囊发怔。
她已经是萧承的小妾了,养在成国公府内,日后竟然还要调养身体给萧承生孩子。
香萼苦笑一声,恨不得闭上眼睛就能回到一年前。可这是绝不可能的,除了等萧承厌弃她,她还能做什么呢?
死?她不舍得,也不值得因为这样一个男人就去寻死觅活。
至于日后要怎么办
萧承今日的那几句言犹在耳,他分明日后不会再给她自由。
他要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香萼再次叹气,她早就认清了萧承和她之间天壤之别,可她只想离他远些,并不想坐到他身处的天上,为什么一直不行呢
她怔怔地躺了许久,眼眶一热,连忙抬手抹去了。
香萼静躺片刻恢复了一些力气,坐了起来,卷起罗帐,见不远处两个小丫鬟站着。
她不知自己睡了几天,头晕晕乎乎的,肚子里也有些难受,想来是一路都只能被喂点汤汤水水,饿的。
香萼招招手,那两个丫鬟却是飞快地跑了出去。她微微一怔,没一会儿,她熟悉的琥珀珍珠就进来了,朝她福身行礼。
“你们可还好?”
二人低眉敛目,一声不吭。
香萼上下打量她们,心里一阵歉疚,可不论她怎么问,二人都不说话。
“你们可知道我睡了多久?”
依旧是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