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敲车壁,吩咐转向。
“我干娘她们会担心的。我一夜不回,她们一定会去报案,还会到处找我。”
“嗯,”萧承轻描淡写道,“我已命人去解释了。”
香萼猛地转过脸,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直看向萧承从容面庞。
“她们会知道,你不会再回去了。”
过了不知多久,香萼听见自己钝钝地说:“好。”
知晓自己被百般愚弄的愤怒劲还没有过,随即而来的就是对未知的惧怕。
当时李观信誓旦旦和她保证萧承绝对不会再纠缠她,她也相信萧承是个君子,至少他要脸面,不会像侏儒一家上门闹事。
他确实不会
他们二人真是蠢,真是幼稚。
萧承这样的权势想对他们做什么,比他眨眨眼还容易。她是个才得了自由身的孤女,什么依仗都没有。就连李观这样上京赶考的举子,也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抓走。
她又想起她将他救回来时,不小心碰到了一块坚硬无比应是令符之物的东西时,他立刻从重伤昏迷中惊醒,又想起了他身上的猛兽刺青
还有此时此刻,他只是微微用力就能禁锢住她的力道。
她眼睫不断颤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可李观是无辜的,香萼鼻子一酸,如果她当时坚定地拒绝了李观,他一定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香萼学着萧承那种镇定的语调,开口道:“我会和你回去的,但你要放了李观。”
萧承捏捏她的指腹,随口道:“好。”
他答应得这么快,香萼一怔。
萧承微微一笑,英俊的脸庞神色温和。
那日看到香萼和李观相处,举止生疏,一对比他和香萼之间,萧承一看就知那个平凡的书生没有胆子真对香萼做过什么,不然岂会轻易放过。
“怎么?”
她胡乱地点点头,被包裹住的指尖莫名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