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
这片地方倒是静谧,离他书房极近,萧承微微颔首,骑马出门。
已是戌时,暮色苍苍,夜灯已亮。城内严令纵马疾驰,这一夜不但夜风舒扬,平常热热闹闹的街市秩序有条不紊,骑行通畅。路上翠叶生光,花香怡人,丝毫没有夏日的燥热。
萧承突然想起谢照问他为何心情不错的话,一笑。
穿街过巷,不过一刻钟,就到了万柳巷的巷口。萧承几个下属不远不近地跟着,他走到香萼家门前时,目光看向了一棵越出墙头的高树。
不远不近处,香萼和李观已经说了一会儿话了。
两人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那日她和李观从法妙寺回来后,一番解释糊弄不提,李观立刻和姑父姑母提了要成亲的话。李家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但没想到李观的意思是立刻就成亲。为何要立刻成亲的原因不能言明,连苏二娘也不赞成,怕这一来二去耽误了李观的会试。最后几位长辈一道去了仙泉寺求签,花了银钱解读出会试前不宜成婚,只能先定亲,等到会试后再热热闹闹成亲。
这段时日李观埋头苦读,也是为了避嫌,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登近在咫尺的苏家大门了。
香萼见他额头有汗,抿唇纠结了一会儿,掏出手帕给他擦去。
她很快就收回了手,羞涩地垂眼。
李观亦是脸红,慌乱地看向四周。两家都是识趣的人,留足了给这对未婚夫妻说话的空挡,这会儿苏家小院只有他们二人。
月色朦胧,望下去当真是一对含情欲诉,羞羞怯怯的小儿女。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后,香萼轻声道:“还有七日就是会试了。”
李观笑道:“你放心,我已有准备。”
先前听李观说若是考不上就放弃这条路转而教书,香萼还当他课业平平只是来试试运气的。前不久他有友人来访,正好在看热闹的苏二娘回来就告诉她李观学业数一数二,可以说是十拿九稳能够考中。
“我放心什么。”她小声道,两靥泛着酡红。
李观咧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