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找出阵法的七个阵眼一一毁去, 阵法才会被彻底摧毁, 解救这全城的百姓。
敖霁月之所以在外面几乎待了一夜才回客栈, 就是为了找出阵眼。
但花了这么一整晚的工夫,敖霁月也只找出了一处阵眼,将阵眼处镇守的邪神雕像带了回来。
不立刻销毁自然是不能保证邪神雕像里逸散的邪气不会影响到他。
一般的邪魔气息敖霁月自然可以应付,但邪神雕像里的邪气附带了上古龙骨里的力量,同他的力量系数同源,很容易产生影响。
不过现在, 这个顾虑也已经没有了,颜乔就丝毫不会被影响地能完全抹除邪气,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凌云剑已经饮过邪神雕像的血,只要在十米之内,凌云剑便会有所感应。
只是临安城这么大,要一处处地找过去也不容易。
辨认方位对敖霁月来说算是有些困难的事情,但对颜乔来说并不是。
颜乔甚至还能随时翻原著剧情找剩下的七个阵眼在哪里, 只是也不好直接告诉敖霁月, 但不引起怀疑地引导敖霁月发现还是可以的。
毕竟,有敖霁月这样的路痴存在,那当然也能有她这种对方向有着超准直觉的存在。
十日以后便是月圆之夜, 阴气大盛,也是血祭阵法彻底启动的日子。
到那时,便一切都难以挽回了,城内的百姓都会被信奉的邪神彻底控制住,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前往七处阵眼成为血祭的祭品。
那场面说是尸山血海也不为过, 只有这样浓重的血腥和亡魂祭祀才能真正让沉渊堕化成魔神,完全炼化龙骨之中的神力。
沉渊为了成神显然已经疯魔了,哪怕是堕成魔神也在所不惜。
时间紧迫,第二天一早,颜乔就要和敖霁月一起出门去找阵眼。
但刚走到客栈的楼梯上时,颜乔就看见了昨日当街纵马的那位城主府的陆公子。
城主府的陆枫显然是因为天山派的弟子顾长安在客栈死亡这件事而来的。
毕竟,这些仙门弟子起初是为了救性命垂危的陆枫才来到临安城的。
现在,顾长安死在了客栈里,于情于理,城主府都没法坐视不管。
甚至,为了要给天山派一个交代,还必须得查清真相找出凶手才行。
颜乔下楼时,陆枫就正在安慰天山派的其他几个弟子,哪怕他们也并不见得有多少伤心。
顾长安的尸体就摆放在大堂里,蒙着白布。
陆枫相貌堂堂,语气温和地安慰人的时候,倒有些昨日少女口中那个会对百姓好的城主府公子模样了。
天山派的几位弟子面上都带着愤怒之色,哪怕他们同顾长安关系不好,但对方到底是同门师兄弟,如今被人这样残忍地害死,何尝不是对他们天山派的轻蔑和挑衅?
他们心底也不是没有怀疑的人选,首选的自然是店小二,可最先被排除的也是身为凡人的店小二。
他们天山派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如今下山的这几个弟子也已经是门中的佼佼者了。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顾长安虐杀在房内还不惊动他们,显然不是同顾长安有些龃龉的店小二能做到的事情。
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客栈内除了他们天山派的弟子,也就只有颜乔和敖霁月这两个昨日刚到客栈的仙门同道中人了。
巧合的是,他们二人昨日来客栈时也正好看见了顾长安胡搅蛮缠还欲对凡人动手的场景。
修士对无辜凡人动手一向是被众人鄙夷的。
遇到嫉恶如仇好管闲事的修仙之人会忍不住出手教训一下顾长安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说教训也不至于如魔修一般虐杀致死,但如今最可疑的的确也只有颜乔和敖霁月这两人了。
所以,当颜乔和敖霁月走下楼的时候,大堂里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视线各异,怀着深深的戒备和疑虑。
气氛一时也陡然紧张了起来。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陆枫。
陆枫轻笑一声,在颜乔他们要走出客栈时,忽然开口挽留道:“客栈暂时会被封起来,两位仙长不如随我们一道去城主府暂住几日?”
陆枫并没有做自我介绍,好像已经默认没有人会不知道他城主府少主的身份。
敖霁月语气平淡道:“不必。”
但话音刚落,颜乔就拉了拉敖霁月的衣袖。
在他看过来时,颜乔微微凑近一些,低声道:“仙君,既然陆公子诚心相邀,我们也不好不给面子,不如就去城主府住几日如何?”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阵眼啊,不要白不要。
敖霁月神色微微诧异,看着颜乔,颜乔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眸殷切望着他。
片刻后,敖霁月改了主意,答应下来。
颜乔说话的声音虽然低,但在场的皆是修仙之人,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敖霁月隐藏了气息,看不清修为深浅,天山派的人都以为这两人只是仙门弟子而已。
没想到敖霁月竟然是已经成仙的仙人。
如今也只有那些大门派会有散仙长老了,大家看向颜乔和敖霁月的眼神多了些忌惮和恭敬,怀疑的心思倒是消散得差不多了。
既然是名门正派的仙君和女弟子,那自然是做不出虐杀顾长安这种恶行来的。
敖霁月若是真想杀人的时候,在场的也没有一个会是他的对手,他完全没必要偷偷潜入顾长安房里杀人。
但这样一来,到底是谁杀了顾长安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完全没有猜测的方向了。
或许……真如天山派大师姐所感知的那样,临江城内有妖魔作祟。
天山派弟子们对视一眼,气氛有些低迷。
只有天山派的三弟子周云神色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颜乔,随后低下头去,神色微微扭曲。
在看见颜乔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感觉出了对方和他一样,也是为人所轻贱的妖修。
别说颜乔身边的仙君了,哪怕只是同门的师兄弟都该对颜乔鄙夷嘲讽才对,就如同他的遭遇那样。
可……颜乔不但没有丝毫被仙君轻贱,对方甚至还很纵容她,这就让周云的内心很难保持平静了。
见两人答应在城主府里暂住以后,陆枫便露出了笑容,说府内已经备下了早膳,请他们一起过去用膳。
敖霁月本是要出去找找阵眼线索的,他已经很确定这个血祭阵法背后的人就是沉渊。
毁了血祭阵法以后,沉渊自然也就原形毕露无处可藏。
但在听到陆枫的话以后,敖霁月脚步就顿了下,看向颜乔。
仙人不需要吃东西,但颜乔显然是需要的。
颜乔乖巧地道:“仙君,还是正事要紧,我不吃东西也行的。”
敖霁月沉默片刻,还是带她一起跟陆枫往城主府去了。
同行的人除了陆枫和他的下属以外,还有天山派的四弟子慕萤和小师弟裴姚。
天山派的其他几人则留在了客栈处理顾长安的后事。
裴姚悄悄打量了一路颜乔和敖霁月,不敢同敖霁月搭话,只蹭到颜乔旁边一脸天真好奇地探问颜乔的宗门。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但在颜乔回答了以后,得知他们来自逍遥剑宗这样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以后,裴姚的目光肃然起敬。
就连旁边的慕萤都忍不住看什么稀罕人物似的看了他们好几眼。
要知道每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