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措施。他思维缜密,考虑周全,既坚持原则保障同胞权益,也充分理解当地实际情况,寻求可行的解决方案。
等到大部分游客登记完毕,临时住宿安排也初步敲定时,时间已近午夜。
郁士文将姚遥和应寒栀叫到一边,三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今天的工作初步稳住了局面。”郁士文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姚遥,你把所有游客信息表和需求汇总,连夜整理出来,明天一早发给我和使馆。应寒栀,你跟进伤员那边的情况,确保使馆值守人员到位,物资需求明天落实。另外,把今天现场我们观察到的、游客反映集中的问题,比如保险理赔流程不清、旅行社响应慢等,也梳理一下,明天我们要重点推动解决。”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酒店为我们预留了房间,条件可能一般,但安全。”郁士文看了看她们疲惫却依旧强打精神的脸,“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任务更重。姚遥,你和应寒栀一间,互相照应。我在隔壁,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在应寒栀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掠过,补充了一句:“这里晚上凉,空调别开太低。睡前检查门窗。”
依旧是那句平淡的叮嘱,却让应寒栀心头微暖。
“知道了,郁主任,您也早点休息。”
房间确实简朴,但干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简单的洗漱后,姚遥几乎沾床就睡。应寒栀却有些失眠,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医院里伤员无助的眼神,酒店大堂游客们的焦虑,郁士文沉稳指挥的身影,以及那些无声却切实的关照……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领保工作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瞬间,更多的是琐碎、繁杂、甚至枯燥的沟通、协调、安抚、落实。但正是这些点点滴滴,构筑起保护海外同胞的安全网。
而那个男人,如同这暗夜里的定盘星,冷静、专业、强大,却又在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细致与温度。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57章
深夜, 万籁俱寂。应寒栀在睡梦中被一阵熟悉的、坠胀的酸痛感唤醒。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探向小腹,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错觉。
紧接着,一股温热感不容忽视地涌出。
糟了。她算过日子, 应该还有几天, 大概是连日奔波、精神紧张加上时差紊乱, 生理期竟然提前了,而且毫无预兆。
她立刻清醒了,黑暗中摸索着坐起身。旁边的姚遥呼吸平稳, 睡得正沉。应寒栀不想吵醒她, 更不想因为这种事麻烦别人, 尤其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幸好她习惯在行李箱夹层常备一两片应急的卫生用品。她迅速找出,又摸到卫生间,简单处理了一下。
小腹的坠痛一阵强过一阵,伴随着腰酸, 让她忍不住微微佝偻起身子。她最怕的就是痛经,偏偏这次来得如此汹涌。没有热水袋,没有止痛药,甚至连杯热水都没有,房间里只有两瓶备好的未开封瓶装水。她靠在冰冷的墙上,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感觉浑身发冷。
不能惊动姚遥, 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 蜷缩起来,试图用体温温暖冰凉的小腹。疼痛像是钝刀子割肉,连绵不绝。她紧闭着眼,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绞痛,意识都有些模糊,又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震动。在寂静的黑暗里,这动静格外清晰。
应寒栀忍着痛,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郁士文的短信,发送时间就在几秒前。
【还没睡?听到你们那边有轻微响动。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情况?】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点明了他注意到异常,并表达了关切。
应寒栀的心猛地一跳。他听见了?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是刚才去卫生间冲水的声音?还是疼得忍不住吸了口气?她不确定。但被他这样直接询问,巨大的尴尬和窘迫瞬间淹没了她。
这酒店,隔音效果这么差?
她盯着那条信息,指尖冰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说没事?他显然已经察觉了异常。承认不舒服?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痛经吗?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十秒里,又一条信息进来了。
【如果方便,开门。走廊饮水机这里有热水,顺手给你们灌了一杯。】
没有提任何具体的不适,只是提供了一个最实际的帮助——热水。既表达了他的观察和关心,又给了她足够的台阶和空间。
而且,他自始至终强调了“你们”两个字。
热水这个东西,在咱们国家真的可治百病,偏偏在国外,人家连个电热水壶都没有。
应寒栀看着这条信息,心头的窘迫感奇异地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压过。感叹某人太敏锐,也太……懂得分寸。他知道直接询问会让她尴尬,所以用一个最实际、最不涉及隐私的理由,送来了她此刻或许最需要的东西。
她忍着痛,再次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灯光昏暗,郁士文果然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酒店常见的白色马克杯,杯口氤氲着热气。他穿着整齐的衬衫,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显然也还没休息,或者在处理工作。
他没有试图往里看,甚至微微侧身,避开了门缝可能泄露的室内景象,只是将杯子递过来,目光落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和她下意识按住小腹的手上。他的眼神深邃平静,似乎没有探究,也没有怜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克制。
“谢谢郁主任。”应寒栀低声道谢,声音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有些发颤。她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瞬间从指尖传递开来。
“好好休息。”郁士文只是说了这四个字,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多停留一秒,也没有多问一句。
应寒栀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双手捧着那杯热水。温度透过杯壁熨帖着她冰凉的手心,也似乎稍稍驱散了腹中的寒意。她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落入冰冷的胃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慰藉。
她回到床上,依旧蜷缩着,疼痛并未缓解。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如果疼痛难忍,需要止痛药,可以联系使馆24小时值班电话,他们有常备药。或者告诉我,我让值班同事送过来。别硬撑,明天还有工作。】
这条信息,进一步确认了他对她状况的判断,并提供了更具体的解决方案,同时再次强调了“工作需要”这个不容辩驳的理由,让她无法轻易拒绝帮助。
过了几秒钟,又是一条信息进来。
【自己评估身体状况,不能坚持明天就请假。】
应寒栀看着这条信息,眼眶微微发热,却又觉得有点想笑。感动的是,他总是这样,用最实际、最符合逻辑的方式表达关心,把所有可能让她尴尬的因素都巧妙地化解掉,想笑的是,这个人每个字眼都扣得如此官方。需要药……不是他送,是联系值班同事,或者他让同事送。理由……不是个人关怀,是为了明天能正常工作。
可能最后觉得只关心能否正常工作有些冷血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