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母亲陪她度过的,血脉这种东西,有时候矛盾,但真的很难割舍。
他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喉咙里堵着硬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滚烫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小鱼见状凑了过来,依偎在他身边,无声地安慰着。
江赫宁的车其实一直默默地跟着秦效羽,只是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驶入熙竹园,栏杆抬起时,保安对着他这辆熟悉的车牌敬了个礼。
他将车停别墅院前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刚好能望见一楼客厅书架的那扇窗。发动机熄火后,车厢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江赫宁降下车窗,初春的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
手机就放在中控台上,屏幕漆黑。
江赫宁几次伸手想去触碰,又蜷着手指收回来。既盼着它忽然亮起,跳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又怕真的响了,自己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哄好那个人。
窗户的灯光暖融融的,将窗帘的花纹映得清晰。他能想象出秦效羽此刻正蜷在沙发里,或者坐在地板上,露出黯然神伤的委屈样。
影子在窗边晃动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一提。可那抹身影只是短暂停留,便又消失在视线里。
后半夜,灯灭了。
整个别墅沉入黑暗,连带着江赫宁的心也往下坠了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