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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162节(1 / 2)

“陛下。”

“嗯。”

“李重珩。”

世界安静了。

玉其转身埋进他胸膛:“你不知道,传说青鸟是西王母的信使。”

李重珩喉咙一紧,悬停的手轻轻拍在了她背上:“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玉其轻轻攥住他衣袍,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们杀我青鸟,杀我的孩子。我们第一个孩子……”

那个夜晚,玉其流尽了汗,流干了血。孩子刚刚降世,她还没有片刻休息,便听说朝廷的人搜山,找了过来。

大家慌慌张张地藏进檀越院,许是感觉到了危险,孩子哭闹得厉害。

阿纳日听见追兵来了,从窗户翻了出去。她为了引来他们,叫得很大声。

玉其最后听见她喊,阿娘等等我啊!

她再也等不到了。

小小的人在泉边睡着了,她亲手给她梳的辫子漂在水面,蝴蝶来看伙伴,吻了她不再绯红的脸。

“我没办法,没办法了,放了噪天去找她的阿耶……”玉其哽咽,“李重珩,我不会饶恕你的。”

李重珩手握成拳,复抱住她,一下又一下拍抚。她推他,打他,哭了起来。

眼泪打湿了他衣袍,她声嘶力竭,好像要把这些年的忍耐都宣泄殆尽。

最后声音哑了,头昏脑胀,她累得停下来,吸着鼻子啜泣。

“你是净瓶甘露做的。”李重珩用指腹揩她的眼尾,“我是杨枝,没有你点化,孤家寡人,俗不可耐。你恨我怨我,我都认了。”

第123章

天还没亮,夏顺便带着婢子来伺候他们起床更衣。

玉其把脑袋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说吵。

李重珩不悦,要把人赶走。

“可是……”夏顺为难之际,郑十三出现在门边。

他一身绫罗纱衣,眼蒙蜀绣缎带,手中一把折扇,好不风流。

“青城山路远,此时出发到了都快午时了。太上皇一向醒得早,用过午膳就要休养。以示忠孝,皇帝还是由规矩来吧。”郑十三颔首,“夫人不肯让婢子服侍,某代劳如何?”

李重珩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旁边的夏顺打了个寒噤,忙挡在前面:“十三郎说笑!”

李重珩越过屏风,看地席上那团被子捂得紧紧的。他按了按眉额,俯身掀开一角:“我抱你,我们路上再睡。”

“唔……”玉其眯着眼睛适应屋子里的烛光,因为闷久了脸儿红扑扑的,“不要。”

“去了,我们就能回家,就能见到观音婢了。”李重珩一面哄着一面把人拎起来。

玉其手脚扑腾,往他身上踹,他一声没吭。

婢子们偷笑,就是夏顺也看红了脸。李重珩抱住玉其,手悄悄钻进她衣领,好冷,她大叫一声,跳开了。

“快。”李重珩指示,人们连忙上前把玉其围住。

更衣梳妆又是半晌,来不及用膳。郑十三给他们打包了果子点心在路上吃,一行人摇摇晃晃向着青城山出发了。

山中鸟鸣肆意,瀑布水流冲刷青岩,荡起雾霭。

空气湿润,黏糊糊的,玉其一到地方便找水洗手净身。

茶庵旁有道曲水,竹节啪地打下来。她迎头一看,李千檀正坐在里头饮茶。

李千檀昨日就上山了,向太上皇禀报此事。

太上皇恼她非把人叫来蜀地做什么,却也不能不见,就把日子定在了今日中午。

“你不肯给我机会摆宴,今日只好吃斋饭了。”

玉其微讶:“太上皇如今……”

“太上皇为苍生祈福,斋戒已久。”李千檀走出来,领着玉其往背后的殿宇走去。

李重珩在步廊下等她,看到李千檀,眉梢一挑。

两个都作笑脸,一个说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一个说尽心侍奉,孝感天恩。火花四溅,玉其默不作声往后挪了挪。

“进去吧,别让阿耶久等。”李千檀拎起裙摆率先走了进去。

玉其瞄了眼李重珩,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净室里一张屏风,两张案几,太上皇就坐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看到李重珩,高兴地咧开了笑。

“七郎啊。”

父辈老去,难免心有所感,李重珩叫了一声阿耶。

太上皇点头,让赵淳义传膳。

粗茶淡饭,豆子小菜。太上皇道:“阿耶这里只有这些了。”又关切地看看玉其,“太子妃可吃得惯?一会儿让人拿些荔枝来……”

“大家,”赵淳义跪在侧,低声提醒,“这是青鸟军的掌记夫人,襄助朝廷克服西京,特来觐见。”

太上皇眼中掠过犹疑,闪烁着看向李重珩。他定了定神,道:“皇帝,你还都西京,也该册封后宫了。”

李重珩笑:“西京百废待兴,为了迎太上皇回宫,大伙儿都忙。等你回去了,帮我相看也好啊。”

“你自小身边只有崔太子妃,连一个孺人也不肯纳,至今还没有子嗣吧。没有言官向你进谏吗?”

“我的孩子让你杀了。”

太上皇一呆,像是从回忆的森林寻找一片不起眼的叶子。他喃喃:“是那个孩子,闯入你母亲的宫室。我赦免了她呀。”

“你听信他们说汉中叛乱,派了军队,我的太子妃也险些为人所害。”李重珩脸上丝毫没有丧子的哀恸,父子的冷血如出一辙,“你做不了皇帝,所以我来做了。”

“你……!”太上皇勐地咳嗽起来,面前的碗旋转着把煮豆洒了出来。

李千檀忙上前安抚,抬头冷冷地说:“李重珩,你逼阿耶退位,名不正言不顺。”

李重珩轻蔑地瞥她一眼:“寡人的中军就在梁州城外,立马能踏破你的道观,我见青山妩媚,不忍罢了。你屡屡诓骗五娘,离间我夫妻,若不是你叫她对崔令公下手,她怎会遭此劫难,与我分离两年!因果有报,你竟还敢拿五娘来要挟我。”

“阿耶,你看他,你看他如今的样子……”

李千檀做作情态,太上皇训斥:“你也到而立之年了,还这般分不清是非。”

李千檀一僵,抓住太上皇的手:“我都是为了阿耶啊。”

太上皇回避她的目光,她失去了表情:“这些年,我为阿耶做的都不作数了吗?”

“休得放肆。”太上皇低声说。

李千檀笑了一下,忽然打翻案几。李重珩护着玉其闪开,李千檀指着他们,朝太上皇说:“他们为阿耶做了什么,就因为紫玉洞那晚他来救驾?阿耶,是你,是你要杀你的长子,你放火烧山!”

“是他懦弱!”太上皇颤颤巍巍地说,“一把火就烧光了他的志气,我没有那样的儿子!”

“不——”李千檀尖叫,“你制衡外戚,怀疑我王氏擅权,让宇文相公扶持窦氏。你又忌惮东宫势大,利用我立翰林院,平衡政事堂的力量。你放纵窦家敛财,默许我与他们斗,好充盈你的私库,为你修建道观,求仙问药,那时候李重珩在哪里?

“你恨,恨贵妃不爱你。你千方百计宠李重珩,想封他晋王。你把太子贤妃都吓坏了,你明知她们会对贵妃做什么,你视而不见,你要贵妃死,死了,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李千檀愈发猖狂:“贵妃含冤而死,你怕了吧。你修了那么多道观,吃了那么多丹药,可有再见贵妃哪怕一面?你一辈子都怕,最懦弱是你!”

太上皇瞪起眼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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