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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37节(1 / 2)

“……”

李重珩冷冷一哂,随手丢了靴履,往外头走。隔着屏风听见他吩咐女史准备盥洗,她眉头一拧,嗔声:“你没有自己的屋子吗?”

屏风上的影子一晃,李重珩疾步回来,单膝压在被褥上,俯身盯住她的眼睛:“你不想我睡这儿。”

玉其将脸儿一撇。

“说话。”他皱眉。

玉其嗫嚅嘴唇,不高兴道:“你吵着我了。”

“不吵你,我去外面洗了再来。”

虚伪。玉其倏地将被褥蒙过头顶,躺了下去,声音闷闷的:“由便你。”

后来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她掀开一道缝,一双眼睛探出去,两只靴王八似的耷耸在不远处的地上,人都走了。

玉其按着胸口平复心绪,从头数金币,想趁人回来的时候快些睡着。哪知她都还没数完,那人就回来了。

身上带着轻微的水汽与皂角味道,他钻进帘帐。她死死攥着绣被不动,他整个人侧过来将她往里挤,动作像要抱她,害她赶紧往里躲。

李重珩牵起笑:“你不是喜欢睡里边吗?”

玉其眼睛一瞪,背过身去:“那是我表妹。”

“这样啊。”李重珩得寸进尺地靠了上来,“我有些挂念表妹,表妹挂念我吗?”

离得近的时候,他的声音总让人感到心悸。玉其烦得紧,用手肘去推他,他轻轻把住,沿着小臂握上她的手。

玉其气得发酸:“你昨晚说忍忍就好了!”

“很难忍啊。”他轻极了的气息钻进她的后颈。

第34章

玉其浑身一僵,李重珩却发起笑来,胸腔抖动,震得她心颤颤的。他反而把她往怀里拢:“你用的甚么澡豆?”

“怎么了……”

“王妃也给我做一些罢。”李重珩贴着玉其的耳朵,愈发温柔,“似乎能让人安心。”

玉其咕哝:“大王也识货……”

“比蕃人小子识货。”

玉其感觉后背在发热,爬上了耳朵。他们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不得体了。

他怎么还能这样游刃有余地说笑呢。

“睡过去一点……”

“你数数一晚上命令了我多少次。”他终于表露不快。

玉其有点担心,转身撞到他下巴。很轻,谁也不觉得痛,她大胆地直视他。

热气在彼此身体之间流动,她裹在衣衫里的像只兔子要从衣襟跳出来,跳进他怀里。她忽然说不出话。

“人家娶妻过的甚么日子,到我这里就不行?”李重珩松开了手,可并不让人感到放松。无形的气势笼罩着她,他翻身在上。

玉其屏住了呼吸,宫里的教习说,男俯女仰,以合天覆地载之理,乾坤有序,谓之敦伦。

可心好像要跳出来了,这种事果然不做不行的吧。无论她怎么假装,事实就是她比谁都需要这个身份。他现在还没有丧失新婚的兴致,他们应该建立真正的夫妻关系。

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囫囵地读了些话本,却不懂如何讨好郎君。这让人害怕,因为是他好像更怕了。

玉其紧闭双眼,小声道:“大王知道怎么做吗……?”

李重珩俯身的动作一顿,轻易地解开了她上杉的系带:“不做怎么知道。”

微暗的光透过帷幔,衣衫滑出肩头,锁骨一片散发细腻的光泽。他抿着唇,五指弯曲在绣被上形成旋涡。

“大王……可以告诉我吗?”玉其拢起双手压在胸前,露出不自知的娇媚。他感觉有什么不断地往脊梁上顶,就要冲破身躯。

李重珩有点不想听她说话。他身子往前,压下肩头,像是嗅花。

玉其额角在跳,完全不敢呼吸。她紧紧抓住裙摆,郎君的热气掠过皮肤,惊起一片细微圪塔。

他一边盯着她的脸,一边轻启嘴唇。牙齿衔住了束裙的边带,一点一点扯开。乳房弹着晃着暴露出来,他动作愈发迟缓。

她心里一团乱麻,身子化成了糖水。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害怕的是什么,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受制于人,她不像自己了。

“你今日……”玉其睫毛颤颤,掀起眼缝。李重珩束发散下几缕,肩背肌肉隆起,血脉偾张。他专心地剥落她的裙子,有点像某种刑法,边带磨到了顶,她变得难受。

为了缓解这样的感觉,她必须说点什么,可出口就后悔了:“大王喜欢什么曲子?”

李重珩迟半拍抬起头来,恶劣地用牙齿咬她的乳肉,带着晦暗的笑:“《一斛珠》。”

艳词。玉其思绪有点错乱,他在外头听的也是艳词吗,他怎么不把力气都浪完了再回来,扰她清梦。

“我不喜欢……”

李重珩复又上来,只手把住她的脸,轻掐颊窝,令她张口。他念:“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

他偏头就来含她的唇舌,她张手将他脸一推。

他却是得意:“王妃不是不过问么?”

玉其真想甩他巴掌,凭着微余的理智捏住拳头:“正经纳妾你不要,偏喜欢外头的东西。”

李重珩瞬间清醒:“谁教你的,我那丈人?”

玉其脸上闪过慌乱。好比商行用人,外头请的,总是不如自己一手提拔的人。她的确存了这种心思,她不解风情,不如让人代劳,大伯母就是这样做的。

玉其反问:“甚么?”

李重珩一把将她捞起来,影子撒去,衣衫半遮半掩的身子像白玉兰一样盛放。忙要遮蔽,他顶膝撑在两边,圈住了她,像个武士画地为牢。

他身上有些许刀剑的伤,手臂上那道狭长的疤尤为显眼。他呼吸的时候,胸腹的沟壑也跟着起伏。

“我一直好奇,你为何来西京?”

玉其不想看他,可以低头便看见了自己。她望向别处:“是我在问你。”

“你我夫妻,应坦诚相待。”李重珩来衔玉兰,舌抵上颚,下唇沿着花枝攀上脖颈。没有任何借力,她在发颤。

他附在耳边说话:“没有什么比得上东宫,是吗?”

他认为她贪图荣华富贵,来京是为了嫁东宫。

玉其转脸去撕咬他,一瞬咬中了他的唇,快得几乎没有感觉。她怒目而视:“若不是你打乱我的计划……”

李重珩用指腹摸了下破血的嘴唇,压低的眉眼露出恹色:“这些日子你看起来若无其事,我当你不知内情。看来你知道,你姨母涉案。你以为嫁东宫能换你姨母?”

玉其心头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讽刺道:“奈何兜兜转转你是吾妻。”

“是你……”玉其顿悟,气息愈发急促,“那时你便骗了我,如今你又骗了一次——把我姨母还来!”

“我应该在什么时候告诉你,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狂?”

“你有无数机会……”玉其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忍着眼泪,“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这些人当什么了,我从来没有忘记石郎君是怎么死在我面前的,还有大表哥……”

她露出后悔的神色,似乎还有点绝望,“蜀汉后主身边贤能无数,也没能匡扶汉室。我早该想到的,你去而又返,怎会是个甘于平庸之人。一切都是你的筹谋,从一开始你就想除掉多年来的边患,杀敌部,建功勋。这么多人,我的姨母,都为你利用,成全你的狼子野心。”

“我不是你的狗吗?”李重珩唇边牵笑,当中藏着卑劣的影子,“看清我了吗,你以为东宫就比我好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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