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非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端坐于灯下,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眼前堆积的奏折。烛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跃动,映出几分少见的凝重。
这些奏章,无一不是关乎国本的要务。
一份来自南阳边境,上面仅有潦草的八个字“敌军异动,粮草将尽”,另一份则是江南漕运的急报,寥寥数语,写的是漕帮阻塞、百万石粮米滞留运河。
雁非卿目光快速扫过字里行间,指尖不自觉轻点案面,这些事务十分紧急,再拖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而身为监国太子的某人,只瞥了一眼那堆“麻烦”,便整个脑袋都疼了起来。
小太子伸手一推,将奏折推得老远,身子一歪就靠向雁非卿那边,声音拖得长长的: “哎呀,不看了不看了,本殿下头晕得厉害……非卿哥哥,你帮我揉一揉眉心。”
如今两人肌肤相亲,同床共枕,小太子使唤起雁非卿来,愈发理所当然,连撒娇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依赖,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谁知雁非卿却未像昨夜那般纵容他,只一昧盯着那些无聊的奏折看。
“母后也真是的,这么多奏折,怎么看得完!”
小太子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主意:“非卿哥哥,既然你有兴趣,不如由你来帮我批阅?”
雁非卿眉心微蹙:“……”。
“别担心,你只管模仿我的字迹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太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尖划过奏折上的墨痕,“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