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观观,长大了。”
“原本也不是什么小孩子。”秦观挣扎了一下,说得没什么底气。
薛雪凝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当然不是小孩子。是我不好,总觉得你身子弱,比小孩子还要脆弱,想要什么都替你安排好。”
秦观没有说话。
又听薛雪凝道:“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
这人总是这样,连关心都把握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他挑不出一丝错,生都生不起气。
“我讨厌你!”
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秦观回抱住薛雪凝的身体,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小口,咬的时候,似乎还能透过薄薄的寝衣,听见肌肤血肉底下的炙热心跳声,那是薛雪凝还活着的证明。
薛雪凝呼吸微微一重,依旧体贴地将秦观整个人揽在怀里,声音温轻柔低哑,仿佛远处某种不知名的令人安心的絮语,让人充满了安全感和温暖:“观观,不要讨厌我,好吗?”
那个瞬间,薛雪凝因常年吃药、身上不曾散去的清苦药香萦绕在秦观的鼻尖,像药引子一样,无声勾出了他心底不易察觉的情绪。
秦观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薛雪凝后背衣衫,把脸埋进对方胸前,在那片心脏正在跳动的地方,渐渐洇湿出一小片湿冷的水痕。
他很小声地说:“雪凝,不要死。”
因为我讨厌你。
所以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这么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这么前不搭后语的任性的表达方式,连秦观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