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起来。
他本不需要睡眠,却在薛雪凝怀抱中闻着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药香沉沉睡去。他第一次生出了愉悦的感觉,仿佛终于学会了怎样去爱一个人。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实在新奇。
秦观竟然开始觉得,哪怕任务迟一些完成,再陪薛雪凝在人间过几天舒坦日子也无妨。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梓宫下葬只剩下两天,薛雪凝愈发忙,倒是秦观闲得无聊,天天和几个小厮女婢在廊下捉骰子玩。
这天薛雪凝回来得很晚,秦观见他脸色沉重,问怎么回事,才听薛雪凝道:“我和父亲今日进宫,宫里一片兵荒马乱,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太子意图杀害恒王,反被羽林军镇压。”
秦观倒不意外,以恒王急躁的性格,今时今日才动手已经算是忍到极限了。
“这么说来,太子现在怕是已在狱中了吧。迫于舆情,恒王肯定不会现在就杀他,我只是好奇那乾正殿匾额后的遗诏里,写得究竟是谁的名字?”
两人进了里屋,关上门说起了床头夜话,仿佛“天下易主”只是两人唇舌之间的一点微末小事。
薛雪凝垂下睫羽,那沉重而湿润的眼睛如浓雾一样笼罩过来,惑人的声音像见不到太阳的低沉虫鸣:
“曾经侍奉大行皇帝的首领太监陈玉当众宣读圣旨,继位的人,是恒王禀弘。”
秦观嘴角上翘:“先皇当真偏爱贵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