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旨有何要事?”
陈青台仿佛已经忘了薛雪凝数日前对自己的冷淡态度,恭敬温和道:“下官见薛大人方才与刘尚书相谈甚欢,有些话想要提醒大人。”
“刘尚书之子刘炳环前些时日在衡园酒后大骂大人您,说您不过是仗着父亲是当朝太傅,又趋炎附势傍上裕亲王府,才能爬上中书舍人的位置,自身并没什么真知灼见,还将您的文章改编成淫词艳曲在坊间传唱,举止粗鄙,简直令人不忍耳闻。”
这般当面细细道来,乍一听,倒像是陈青台在借着刘炳环的嘴骂薛雪凝。
薛雪凝神色如常:“酒后之言不必当真,何况坊间传闻向来三人成虎,不足为信。陈承旨描绘得如此详实,莫非是亲耳所闻?”
陈青台仿佛受教一般,连连称是,又低声道:“薛大人果然好涵养,是下官不该被流言所惑,只是那刘炳环确实不是安分之人。”
“下官曾听说,十年前刘炳环在衡水城霸人妻女,打死丈夫一事至今还未立案,当时作为城守的陆尚书不知为何在证据确凿之下,判定刘炳环是酒后闹事并非蓄意杀人,只让刘家交了一大笔罚金了事。”
陈青台每说一个字,薛雪凝脸色更加严肃一分,最后竟有些脊背发凉。
陆永善入京之前确实做过衡水城守,若此事当真,那刘志贤背后倚靠之人,极可能就是如今的六部尚书陆永善。
薛雪凝也未想到此事兜兜转转,线索竟又回到了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