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父亲平日里总训诫他多,勉励他少,陆祺每天未到五更鸡鸣就要起床读书,白天又要听学傅们讲课,一天下来全靠参汤丹药吊着精神。
直到前几年他身体熬不住大病一场后,境遇才稍稍好了些。
一次醉酒时,陆祺曾说自己做什么都像活在父亲的影子里,他努力了很久,可从来没有一件事能叫他父亲真的看得上。
那时候萧梓逸便笑他:“傻子,你是活给你自己看,又不是活给你爹看。”
陆祺也笑:“小郡王,你跟我不一样,你犯了错,王爷要罚你,有王妃疼着你护着你。可我要是犯了错,连我的祖父母都不好多说一句。”
那时候,陆祺喝醉了往往会去焦南宇府上洗澡更衣,等彻底酒醒了才敢回陆府。因为如果陆永善看见他喝得酩酊大醉定要发火,一顿家法是免不了的。
自从相识以来,陆祺很少提及自己的辛苦。
但一个人。
一个一直处于强压下的人。
一个曾经也心怀壮志的意气少年。
当真甘心一辈子被父权所压,躲在人后庸庸碌碌吗?
或许就像种子一样,有些东西破土而出,是需要条件和时间的。
一路顶着疾风骤雨,薛雪凝终于回到府邸,谁想大门未敲自己便开了,原来是秦观正要要带下人出门寻他。
看见薛雪凝终于回来,秦观上来牵住他的手,急的灯笼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口气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