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暖胃的热汤才行。”
“那自然好。”
秦观笑眯眯地喂完了鱼,两只藕白色的双臂搭在栏杆,把下巴垫在手臂上,整个人趴着看鱼,十分惬意:
“我最近在家里,闲来无事翻看《幽明録》,上面写一个叫文翁的人,有天看见一棵大树,说自己要能把斧子砍到这棵树的一丈八尺处,上天就该让他做俸禄二千石的官。夫君,你猜猜结果如何?”
薛雪凝从容道:“《幽明録》是志怪小说,自然写得不是寻常事,我想文翁后来一定心想事成,不仅把斧子扔到了要砍的地方,还做了大官。”
“哎?”秦观小声叫了起来,回头含情瞪了他一眼:“你分明是看过,还故意装作不知道哄我高兴。”
薛雪凝也不掩饰,反而伸手捏了一把他柔软白嫩的脸蛋,将书中原文一字不缺说出来:
“翁先祝曰:‘吾若得二千石,斧当著此处。’因掷之,中所欲一丈八尺处。后果为郡。”
“观观,你这本书是从我的书房中找到的,我怎么会没读过?”
“好吧,说的也是。”
秦观不满地看他,揉着脸道:“自古读书人为求达官显贵的赏识,做了无数干谒诗来表达经世致用的抱负。这文翁挥斧,本质上也只是举荐自己的一种手段而已。”
他们二人从相识开始,向来只论风花雪月。
许多时候,薛雪凝几乎都忘了身为枢密使之子的秦观,也是被其父一手栽培长大,从小就饱读诗书,精通世事人情。要不是因为得了心症,不能像他这样劳心劳力,说不定也会参加会试走上仕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