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只与先前一样的青花白底薄胎小碗,微笑道:“既然你这么相信我,必然知道我是真心为你好。喝了它,若你还能活着,我定会来见你。”
那碗秽物端到眼前,刺鼻难闻,苦涩气极重,汤底的颜色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薛雪凝只粗扫了一眼便眉心紧皱。
秦观似笑非笑盯着他看,“怎么,你不敢?”
薛雪凝垂下眼帘,一声不吭接过碗,不顾咳嗽掩袖直接灌下,连半点犹豫也没有。
也不知那是什么。
粥不像粥,药不似药,好像吞了一滩滚烫的烂泥进胃里。
薛雪凝勉强咽下,顿时喉咙烧得又痛又热,咳嗽不止,差点将那浑浊之物当场吐出来,只得死死捂着下腹才踉跄站稳。
可等薛雪凝再抬头时,秦观却早已没了踪影,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离开得无声无息。
“观观?”
“……咳咳咳……观观!”
薛雪凝嘶哑着唤了几声,周围无半点回应,又跌跌撞撞走到屋外,想要寻人。可外头无星无月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真真好似大梦一场。
他半撑着门,双手骨指惨白,感觉浊物在腹中越来越烫,终于疼得没了力气,倒地昏死过去。
这日上午,薛府上下哭声一片,大门紧闭。
宫中御医拨了一批又一批,始终不见起色,不少百姓看见宫里急匆匆来人进了薛府,又急匆匆出来,脸上忧心忡忡之色愈来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