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开国皇帝秦焕,卸下了困锁他大半生的帝王角色,荣升隐居幕后的太上皇。
皇太孙秦渊登基,为胤国新帝,改年号建安。
建安帝的加冕仪式完成后,他又当场颁旨,册封自己的正室嫡妃、镇国公府出身的四姑娘虞珂为后。
虞珂也穿着华贵的皇后冕服出现,在百官命妇的见证下,有了崭新的另一重身份。
南境全面大捷后,皇帝论功行赏,虞府女眷,华氏和虞瑾虞琢都得了诰命封赏,这日都在观礼的队列里。
华氏最是感性,却也不知单纯是感动,还是因为过于激动,当场就热泪盈眶。
虞瑾看着身着华服的虞珂,自她面前走过,容颜娇嫩,神采焕发,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这日晴空万里,暖阳的光辉普照大地。
再不是她在乱葬岗抱着小妹妹残破的尸身,哭都不敢大声哭喊的那个阴风阵阵的寒夜了。
她前世遗憾没能保护的人,今生全都逆天改命,有了崭新明媚的人生。
前世种种,终于不再能影响她丝毫。
那如是一场遗憾遍布的噩梦,在这一日,阴霾被烈阳驱散,过往的灰暗湮灭成灰。
然后,消散!
是夜,帝后寝宫。
秦渊和虞珂参加完国宴出来,已经是二更天。
两人登上候在殿前的辇车,回寝宫歇息。
虞珂一直保持端庄得体的姿态,正襟危坐,仪态完美无可挑剔。
等着辇车使出百官视线,她本是刻意挺直的脖颈和脊背都瞬间垮塌,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直接靠在秦渊身上,一边冲外面喊:“露陌程影快上来,赶紧给我把这凤冠凤钗都卸了。”
天知道,这几十斤重的累赘玩意儿,她顶在脑门上一整天,脖子遭了多大的罪。
辇车正在前行,外面两个大宫女倒是想从命,一时却不好爬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