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的喜爱。
冯氏观察过后,也彻底放下了戒心。
只是,每每看着长子,她心里总会有些不好受。
这会儿,见凌木南手里捏着虞瑾送的玉锁,她隐忍再三,还是将藏在心里多时的疑问道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怕娶妻不贤,将来祸害了家里,还是……”
她目光移动,定格在凌木南手上:“因为虞家阿瑾?”
她自己都因为错失了虞瑾这个准儿媳,至今无法释怀,想想都觉得遗憾,她儿子眼见着在苏葭然身上栽了跟头,后面幡然醒悟,心里的遗憾不甘心,怕是只会比她更强烈。
只——
这都过去几年了,他始终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亲口承认过。
但是母子连心,冯氏心里多少有数。
凌木南捏着锁片的手指顿住一瞬,随后,他抬头,迎上冯氏目光,态度依旧平和,没承认什么,也没否认什么,只是很淡的笑了笑:“人这一生,所求为何?”
“有人沉溺情爱,有人醉心名利。”
“如今,我只求一世安稳,问心无愧。”
“父亲母亲所求,家宅和睦,血脉延续,家族繁华荣昌……”
“我们一起,同心协力将北哥儿培养成人,每个人就都得偿所愿了,不好吗?”
冯氏对上他平静无波的一双眸子,到了嘴边想要反驳劝说的话,愣是没法说出口。
她这个儿子,她向来就是左右不了的。
当初,他着了苏葭然道儿,一门心思往歧路上奔,她没能阻止,现如今,他想怎么活他的后半生,她依旧无法强求。
心里有遗憾,也有痛心。
但她知道,维持这种平衡,确实是对一家人来说最好的局面。
凌木南仔细将锁片塞回凌木北衣襟,起身,礼节周到和冯氏告辞,方才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躯壳还年轻,但他的内心,垂垂老矣,又受困于上一世的经历……
他不是没有勇气重头再来,而是知道,以他目前这样的心境,确实无法拼尽全力寻一女子,一起经营一段崭新的人生。
他对虞瑾,有亏欠,在她面前,会感到自惭形秽,他时常后悔,试想如若他不曾受到苏葭然蛊惑,或者可以和虞瑾幸福安稳的过一生。
但——
他对虞瑾,其实也没有那么深刻浓烈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