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妃并不见恼,甚至——
她对此似乎也并不意外。
她冷笑:“你就是这样,凡事畏首畏尾,优柔寡断。当初你要是早听我的,现在你就是令国公,老五压根对你构不成威胁。”
楚王妃指的,是她当初找景少岳商量要对令国公下手的事。
当时,虽然她也拿不定主意,但随着事态发展越来越不可控,她就时常悔不当初。
想当初,如果她能更果断一点,更狠心一点,早早将令国公府控制在手,成为他儿子的助力,她儿子或许就用不着机关算尽,铤而走险的昏招频出,直至最后,葬送了自己。
景少岳并没有她这样的切肤之痛,所以,态度上依旧有些模棱两可。
见她又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起来……
景少岳无法,这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干脆直接将她拉着上了马车。
然后嘱咐车夫和跟车的亲随:“先寻一僻静空旷处停车。”
楚王妃没有挣扎,上了马车,也配合他,不再言语。
亲随就近找到一处河堤。
景少岳是天没亮就早起上朝的,这会儿早起浣衣的百姓也都还不曾出门,河边视野开阔,周遭也没有人。
“世子爷,前面有个早点摊子,小的们去吃口饭。”亲随找了个借口,带着护卫和车夫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警戒四周。
马车上,景少岳疲惫按捏眉心,主动打破沉默:“我知你痛恨秦渊,可是在他大婚的仪典上动手,人多眼杂,太过冒险。你给我时间,我再仔细斟酌,后面总会有更合适的机会。”
楚王妃提起的这事时,他一则觉得楚王妃是疯了。
秦渊是那么好杀的吗?简直异想天开!
但若同时能锄掉景少澜这个眼中钉,他又隐隐有些热血沸腾的心动。
只是,秦渊是皇族子弟,皇帝的嫡孙,公然暗杀于他,就为了拿景少澜当个搭头?
他要想暗算景少澜,还不如单独行动,何必冒着刺杀皇族的巨大风险?
楚王妃不依不饶,一再游说,他考虑再三,终还是决心放弃。
楚王妃如何不懂,他是舍不得赌上性命前途去替自己报仇雪恨?
她冷道:“我知道,你觉得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冒抄家灭族的风险谋害秦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