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不真实。
她心绪难平,又将老妇侧卧着的脑袋掰过来,试图辨认她的样貌。
尽管她一直记得那个晚上见到的那张脸,可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年轻妇人,和这个满头白发,满脸沧桑皱纹的老妇……
两张脸,完全没法重合。
她想要不顾一切的发泄,可从军多年练就的忍耐力又强迫叫她冷静。
她脑中不断回想那个炼狱一样,城破的夜。
本来早一天,她该跟着皇帝一行乔装走密道出城的。
宣崎把她塞进队伍里,龇着一口大白牙,爽朗笑着捏捏她干瘦的脸颊:“好好跟着他们,别掉队,老子若能活着脱困,一定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以后也把你当千金小姐养。”
可是,她没有走。
她又偷偷自队伍里溜了出来。
当时大泽城三面被围,皇帝一行也甚是狼狈,乔装脱困的节骨眼上,压根没人在乎一个根本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小丫头的去留。
后来,大泽城被攻破。
宣崎穿着皇帝秦焕的甲胄,被射杀在城楼之上。
万箭穿心,他却依旧顶天立地的站着,身躯伟岸,像一座山。
有敌军的将领,拖着一个狼狈的女人登上城楼,发现被骗,一脚将他的尸身自十来丈高的城楼上一脚踹下。
当时,小小的赵青就躲在不远处的死人堆里。
睁着眼,想哭,哭不出来。
极致的悲伤,极致的愤怒,可她并不想叫喊发泄。
她就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看着那个敌将把女人甩在地上,踹了两脚:“这就是你所谓投诚的诚意?秦焕那个乱臣贼子呢?弄个冒牌货来糊弄本帅?”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明明一切都安排好的。”女人惶恐的拼命解释。
大约是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她眼珠乱转,用力抓住男人的袍角:“大人!将军!您别忘了,是我家主子做内应,您的人才能提前潜入城里来里应外合的,这本身就是诚意。”
男人不听,也懒得与一妇人拉扯。
他随手抽刀,一刀斩下。
女人反应迅速的收手,小臂还是被划出很深的伤口,正好切在她手臂的葫芦形胎记上。
之后,男人又一脚将她踢开。
她滚下阶梯,蜷缩着身体,身下慢慢晕染出大片鲜血。
之后,就被几个士兵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