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他破天荒地搬去客房休息。对于这个安排,程霄泽只是沉默接受。
那晚,他才终于知道客房天花板上有几个花纹。
隔天醒来,眼底果然满是乌青。他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还是咬牙让王伯给他找来遮瑕。
下楼后,见程霄泽如往日那般美丽,他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径直上车。
车内气氛冷峻,两人中间隔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谁也不理谁。他数着窗外到底有几棵树,注意力却不知觉飘向程霄泽那边。
见程霄泽露出的袖口处有道伤疤,他蹙起眉头。
耳边传来痛呼声,他也不管两人正在冷战,攥住程霄泽手腕,挽起袖子。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程霄泽戴的是拍卖会上那个红宝石袖扣。
看着手腕上狰狞的伤口,他气极反笑:“程霄泽,你多大人了,这样有意思吗?”
被猛地推开,他呆愣片刻,见程霄泽垂下袖口,侧过头去。他被对方这拒绝回答的态度刺痛,也偏过头去。
沉寂片刻,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程先生,您要是受伤的话,车里有药膏。”不等程霄泽说话,司机就趁着红灯间隙,迅速找出药箱。以防程霄泽拒绝,司机还挺贴心地递上棉签。
司机都做到这个份上,程霄泽再拒绝也不合适。程霄泽接过棉签,细细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趁着这个空当,他才得以窥见伤口全貌:淡褐色的伤疤横在皙白的手腕上,看着触目惊心。

